他虽然不太懂这种血脉延续的深切喜悦,但看到吕布如此开怀,也由衷地感到高兴。
吕布哪里还顾得上切磋,对典韦胡乱一拱手:“今日到此为止!某家要去看看玲绮和孩子!”
说罢,也顾不上换下被汗水浸湿的劲装,更等不及侍从引路,如同脚下生风,大步流星,几乎是跑着朝吕玲绮居住的院落冲去。
那度,竟比他与典韦比武时全力冲刺还要快上几分。留下一脸憨笑的典韦和面面相觑的众人。
接下来的几日,吕布几乎寸步不离女儿和外孙的院子,看着襁褓中那红润健康、眉眼依稀有着吕家轮廓的小小婴孩,这位曾经叱咤风云的“飞将”
脸上,时常露出一种近乎傻气的、柔软的笑容。
他小心翼翼地想抱,又怕自己手重,那手足无措的样子,让吕玲绮和侍女们都忍俊不禁。
但他眼中那几乎要溢出来的慈爱、满足与骄傲,却是任谁都看得分明。
这份天伦之乐,似乎将他身上最后一丝戾气与漂泊感都洗涤干净。
数日后,孩子满“三朝”
,凌云在府中设下简单家宴庆祝。席间温馨和睦,吕布抱着外孙,爱不释手,满脸红光。
宴至中途,凌云忽然举杯,对吕布正色道:“岳父,今日趁此家宴,有件事,云想与岳父和玲绮商议。”
吕布连忙将孩子交给乳母,肃容道:“主公请讲。”
凌云目光温和地扫过吕玲绮,最后落在吕布脸上,缓缓道:
“此子生于我府,是玲绮骨血,亦是我儿子。然,岳父半生纵横,血脉单薄,唯玲绮一女。此子身上,流着温侯嫡亲之血。
云思之再三,欲为此子取名为‘威’,继承温侯之姓,曰‘吕威’。
一则,纪念温侯血脉延续;
二则,”
他顿了顿,声音沉稳而充满力量。
“望此子能承袭外祖英风,更愿岳父自此威名重振,再展宏图!不知岳父与玲绮意下如何?”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就连郭嘉、戏志才等在场谋士,眼中也闪过讶异与深思之色。
让大将军的亲子随母姓,而且是随吕布这个新附之将的姓,这在大汉礼法森严、尤其重视嗣续的当下,简直是破天荒之举!其意味之深重,远寻常恩赏。
吕布如遭雷击,彻底呆住了。他瞪大眼睛,看着凌云,似乎无法理解刚才听到的话。随他姓?吕威?继承他的姓氏?希望他威名重振?
女儿吕玲绮也愣住了,她看向丈夫,眼中瞬间涌上感动的泪光,嘴唇翕动,却不知该说什么。她深知,这个决定对丈夫而言意味着何等的气度与胸怀。
“主……主公……”
吕布的声音干涩无比,喉结剧烈滚动。他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太大,甚至带倒了身后的坐席。
他看着凌云那双清澈坦荡、毫无作伪的眼眸,又看向女儿含泪带笑的脸,再看向乳母怀中那懵懂无知的外孙……。
一股滚烫的热流猛地从心底最深处炸开,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防线!
多少年了?自从丁原、董卓之后,他吕布的名字便与“反复”
、“无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