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围而不攻,非是伺机而动,实乃力竭胆怯、进退维谷之象。
时机已至,绝不可再容此等宵小围困府邸,惊扰内眷,牵扯我方精力!
郝将军,命你即刻集结府内所有可战之兵,以赵雨、黄舞蝶二位将军所部精锐女兵为先锋尖刀。
你亲率府中蓄养多时的重甲锐士为中军主力,开门突击,与可能的外部援军呼应,形成内外夹击之势!
务求雷霆一击,将府外董承、种辑所部叛军彻底击溃、歼灭,不留任何后患,以绝彼等反复之可能!”
郝昭、赵雨、黄舞蝶闻言,眼中俱是爆出炽热战意,多日固守的憋闷一扫而空,三人齐齐踏前一步,抱拳轰然应诺:“末将领命!必不辱使命!”
贾诩微微颔,最后看向刘慕,语气放缓但依旧郑重:
“夫人,安危为重。便由赵、黄二位将军亲自挑选三百最精锐、最机敏的女兵,全程护送你前往皇宫。
她们久经训练,熟悉城内巷道,骁勇善战,临机应变之能尤强,必竭尽全力保夫人周全。
至于如何面见陛下,如何陈情劝谏,其中分寸火候,便全赖夫人临场决断、以情以理感化了。”
刘慕深吸一口气,面容肃穆,郑重颔:“妾身明白。定当竭尽所能,不负先生重托,不负夫君之志。”
计议已定,众人再无多言,立刻雷厉风行,分头行动。枢机堂侧室很快空了下来,只剩跳跃的烛火与弥漫的硝烟气息,预示着更激烈的风暴即将来临。
大将军府外,夜色浓重,火光稀疏。
董承和种辑心神不宁地骑在马上,勉强督促着部下维持着已然松垮的包围圈。
两人面上难掩焦虑与疲惫,眼中既有对皇宫方向迟迟未至的“佳音”
的期盼,更有对眼前这座沉寂府邸可能爆反击的深深恐惧。
退意如野草般在心底蔓延,但袁槐未明,天子态度未定,他们又不敢擅自撤离,只能硬着头皮,在忐忑中等待那或许永远不会到来的转机。
然而,他们等来的并非期盼中的捷报,而是大将军府那两扇紧闭已久、象征着威严与抵抗的朱漆铜钉大门。
在一声积蓄了足够力量的、沉闷如雷的巨响中,轰然向内打开,仿佛巨兽张开了吞噬一切的口吻!
“杀——!!!”
伴随着一声仿佛要撕裂夜空的震天怒吼,郝昭一马当先,如同蛰伏已久的凶兽出闸!
他手中长刀映着骤然亮起的火把光芒,划出一道凄厉的弧线,率先撞入离门最近的叛军阵列!
身后,数百名养精蓄锐、憋足了怒火的北军精锐与郝昭旧部甲士,如同决堤的洪流,咆哮着蜂拥而出,以排山倒海之势,瞬间淹没了叛军匆忙组织起来的前排防线!
叛军猝不及防。许多士兵甚至还沉浸在疲惫与惶恐中,便被这突如其来的雷霆打击震懵了。
前排的刀盾手只觉眼前一黑,沉重的盾牌尚未举稳,郝昭那势大力沉、凝聚了多日愤懑的一刀已然劈至!
“咔嚓”
一声刺耳裂响,连人带盾被劈得向后倒飞,坚固的阵列如同纸糊般被撕开一个血腥的缺口。
但这骇人的正面冲击,仅仅是大宴的开胃菜!
几乎就在郝昭率甲士猛冲的同时,大将军府高墙两侧的阴影中,仿佛地府洞开,悄无声息地涌出了两队如同幽灵般的索命之师!
左侧,赵雨身形矫若游龙,手中长枪如毒蛇吐信,在跳跃的火光中幻化出点点夺命寒星。
她并不拘泥于阵型冲撞,而是如同最灵巧的猎手,率领一队身手敏捷的女兵,精准地插入叛军阵列的侧翼连接薄弱处。
枪影翻飞,所过之处,叛军士卒或是喉头溅血,或是胸腹洞穿,惨叫连连,原本就混乱的侧翼被彻底割裂、搅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