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此行,正是应我家大将军之邀,前往洛阳!何来‘逃犯’之说?尔等曹兖州麾下,莫非还想强抢我家主公内定的女眷不成?岂有此理!”
“内定的女眷”
这五个字,如同五记重锤,不仅砸得夏侯渊和他身后的曹军骑兵一愣,更是让刚刚惊魂稍定、正被典韦亲兵护到阵后的吕玲绮瞬间闹了个大红脸!
她本因逃亡和追击而苍白的脸颊,“腾”
地一下染满了红霞,一直红到了耳根,又羞又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万万没想到,这典韦将军看起来憨直勇猛,说起话来竟如此……如此直白粗豪!什么“内定的女眷”
?这……这让她以后还如何见人?
尤其是……若是传到洛阳那些姐姐们耳中……她简直不敢想。
可偏偏,此时此刻,这话又是最能堵住夏侯渊之口、撇清“逃犯”
嫌疑的绝佳理由。
她只能死死低着头,咬着嘴唇,感受着脸颊火烧般的温度,心中五味杂陈,又是羞窘,又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奇异感觉。
夏侯渊也被典韦这番毫不讲理、却又“理直气壮”
的说辞噎得一时语塞。
他当然知道典韦多半是信口胡诌,吕玲绮怎么可能是凌云“内定的女眷”
?
但对方咬死这一点,自己若强行要人,就等于公然与凌云撕破脸,挑衅朝廷大将军的权威。
眼下曹操刚得兖豫,根基未稳,显然不是与凌云正面冲突的时候。
就在夏侯渊权衡利弊、场面一时僵持之际,典韦那双铜铃大眼却牢牢盯住了夏侯渊,眼中骤然爆出炽热无比的战意!
他猛地想起,在洛阳天下第一武道大会结束后,主公凌云点评天下英雄时,似乎曾略带遗憾地提过一句:
“曹孟德麾下,夏侯妙才(夏侯渊字)箭术通神,奔袭如风,惜未至洛阳一会。”
当时典韦还觉得,一个擅长奔袭射箭的将领,近战能有多厉害?未必够自己打的。
此刻,真人就在眼前,而且还是奉了主公严令要保护的人的对头……这简直是天赐的较量机会!
“呔!夏侯渊!”
典韦猛地大喝一声,声震四野,“少说废话!俺早就听主公提过你的名头,说你是什么‘疾行将军’,箭法了得!今日巧遇,俺典韦手痒得很!可敢与俺大战三百回合,分个高下?
你若赢了,俺扭头就走,这两人任你处置!你若输了,就带着你的人,立刻滚蛋!如何?!”
这突如其来的挑战,简单粗暴,却充满了武人直来直去的豪气(或者说蛮横)。
夏侯渊眉头紧皱,他并不想节外生枝,但典韦如此公然叫阵,若避而不战,不仅折了己方士气,传出去也有损他夏侯妙才的威名。况且,他对自己武艺亦有信心。
“既然典韦将军有此雅兴,渊便奉陪到底!”
夏侯渊也是心高气傲之辈,当即摘下弓箭,绰枪在手,拍马出阵,“便依你所言!”
“哈哈!爽快!”
典韦狂笑一声,双腿一夹马腹,挥舞双戟,如同黑色的旋风,径直冲向夏侯渊!
两马相交,枪戟并举!
“铛——!!!”
一声震耳欲聋、远寻常兵器碰撞的巨响猛然炸开,火星四溅!夏侯渊只觉得双臂剧震,虎口麻,长枪几乎要脱手飞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