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目中精光一闪,斩钉截铁地下令,“传令元让、文谦,加紧追击,如影随形,不断施压,务必擒杀吕布,永绝后患!
其余各部,随我进城,彻底肃清濮阳残敌,整顿城防!”
随着吕布的突围离去和曹军主力如潮水般涌入,摇摇欲坠的濮阳城几乎没再组织起像样的抵抗,很快便全面落入曹操手中。
张邈等吕布盟友或死于乱军,或仓皇逃窜,兖州境内最后一块、也是最硬的骨头被彻底啃下。
紧接着,曹操挟大胜之威,马不停蹄,兵锋直指与兖州毗邻、原本归属不明、各方势力盘根错节的豫州部分郡县。
在绝对的实力碾压与吕布败亡的赫赫震慑下,这些地区大多传檄而定,或仅经象征性抵抗后便迅开城归附。
短短时间内,曹操的势力范围如同滚雪球般急剧膨胀,不仅完全掌控了兖州,更将豫州大部肥沃之地纳入囊中。
其兵精粮足,实力与声望陡增,虎视中原,俨然已成为这片四战之地最具实力的诸侯,笼罩四方。
当曹操在中原高歌猛进、扩张地盘之时,洛阳,大将军府内,却是另一番凝重的气氛。
凌云几乎同时收到了来自不同渠道、却指向同一场巨变的急报。
先是吕布那名历经千辛万苦、穿越曹军层层控制区、浑身伤痕累累抵达洛阳的亲兵,带来了吕布那番悲壮决绝、近乎遗言的口信。
“我会坚持到最后,多咬曹贼几块肉。公台会带玲绮投奔将军,望将军念在往日情分,予她一个安稳。”
亲兵叙述时气息微弱,眼中却带着执行完最后使命的释然与深切的悲恸。
凌云一直沉默地听着,面沉如水,手指无意识地在坚硬的紫檀木案几上反复划动,留下浅浅的印痕。
吕布,这个曾经骄傲不可一世、与他有过交锋、也曾遥相呼应的飞将军,终究还是被时代的巨轮碾过,走到了众叛亲离、托付幼女的绝境。
那话语中英雄末路的苍凉与深埋的父爱,如同沉重的铅块,压在心间。
还未等他对吕布的口信做出具体指示,来自兖州前线最详细的军情急报也由快马加鞭送到了案头:
濮阳城破,曹操入主,吕布率残部向东南突围,疑似投奔徐州刘备。
曹操趁势席卷兖、豫,吞并大片土地,招降纳叛,声势大振,锋芒毕露。
凌云放下手中染着烽烟气息的绢帛情报,目光如炬,投向书房墙壁上悬挂的那幅巨幅中原舆图。
代表曹操势力的黑色标记,又向外狠狠扩张了一圈,如同一块不断膨胀、充满压迫感的浓重阴影,覆盖在中原腹地,直逼司隶。
吕布败亡,中原格局再次剧烈洗牌,曹操已成悬在头顶最锋利的一把剑。而吕玲绮和陈宫……这两个被吕布以生命为代价送出的火种,如今飘零在何方?
是否已陷入曹操张开的罗网?
“来人,”
凌云霍然起身,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唤典韦将军,还有邹晴夫人,即刻来书房议事。”
不多时,沉重的脚步声与轻柔却迅的步履声前后传来。
典韦铁塔般的身躯踏入书房,带起一股风,甲胄暗沉;
邹晴(玉儿)则是一身便于行动的利落装扮,眉目清丽,眼眸转动间却闪烁着情报领特有的敏锐与历经风霜的内敛智慧。
“吕布败了,濮阳已失,曹操得了兖州、豫州,势力大涨。”
凌云开门见山,言简意赅,手指重重地点在地图上兖州与司隶的交界处。
“吕布突围前,派人拼死送来了口信,将他唯一的女儿吕玲绮,托付给了陈宫,希望他们能来洛阳。”
典韦闻言,铜铃般的眼睛瞪圆,粗声道:“吕布那闺女?她不是当初……偷跑回去找她爹的吗?这……唉!”
他挠了挠头,似乎不知该如何评价这父女二人的执着与悲剧。
邹晴则是眼中波光一闪,迅捕捉到了凌云话语中的核心与紧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