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面紧急召集关羽、张飞及糜竺、孙乾、简雍等徐州文武,布置防御。关羽丹凤眼眯起,冷声道:
“曹孟德迁怒无辜,残暴不仁,吾等岂能坐视百姓遭戮?愿为兄长前驱,斩将夺旗!”
张飞环眼圆睁,声如巨雷:“俺早就看那曹阿瞒不顺眼!兄长勿忧,待俺老张捅他几百个透明窟窿!”
刘备心中虽忧,但见兄弟同心,将士用命,亦鼓起勇气,决心保卫徐州。
曹操大军来势汹汹,先锋夏侯惇、于禁勇猛精进,连破东海郡数县,直逼徐州治所彭城。刘备亲率关羽、张飞等主力出城迎战。双方在彭城外围展开激战。
关羽青龙刀如霹雳斩空,所过之处曹军人仰马翻;张飞丈八蛇矛似怒蛟翻海,吼声震得敌兵胆裂。
刘备双股剑亦是不凡,指挥若定。兄弟三人并力死战,硬生生挡住了曹军先锋夏侯惇、于禁的猛攻。
激战中披奋战,与关羽大战三十余合不分胜负;于禁治军严整,稳扎稳打,却也被张飞的狂猛冲阵搅得阵脚微乱。
曹军虽众,且挟愤而来,士气高昂,但刘备军依托城池,加之关羽、张飞勇不可当,一时竟难寸进。
曹操闻先锋受挫,亲率大军压上。两军主力在彭城之下鏖战数场。
关羽曾匹马突阵,汗血马快,青龙刀利,连斩曹军数员裨将,直冲曹操麾盖,惊得曹操急呼“虎将”
,幸得许褚裸衣挥刀,曹洪挺枪舍命挡住,方得避过。
张飞于乱军中咆哮,声若雷霆,一矛刺伤曹军大将乐进肩膀;刘备则指挥部曲,稳守阵脚,糜竺、孙乾等竭力保障后勤,彭城百姓亦有登城助守者。
曹操虽恨极,但见刘备军抵抗顽强,关张骁勇,己方急切间难以攻克,又恐持久作战,兖州有失或他方插手,遂采纳谋士建议,下令暂缓强攻,沿泗水、沭水构筑连营,深沟高垒,与刘备军对峙起来。
同时分派曹仁、夏侯渊等扫荡徐州北部琅琊、东海其他未降郡县,试图切断彭城补给,动摇刘备根基,并收集粮草以战养战。
曹军所至,往往以“通备”
为名,行劫掠屠杀之实,徐州北部几成焦土,难民南逃,哭号震天。
刘备方面,虽暂时顶住了曹军锋芒,但兵力、资源均处劣势,困守彭城、下邳等几座核心城池及周边,形势日益严峻。
军粮开始吃紧,伤员增多,更可怕的是军心民气因曹军的残酷和外界隔绝而渐生浮动。
他连连向相邻的荆州刘表、豫州吕布乃至朝廷出求援急报,言辞恳切,甚至愿以徐州部分地盘或岁贡为酬。
然而刘表犹豫不决,担心引火烧身;吕布新得豫州,根基未稳,且与刘备曾有辕门射戟之恩,却也惮于曹操兵威,迟疑观望;朝廷的回复则中规中矩,谴责暴行,呼吁罢兵,却未见实质干预。
一时间,徐州彭城一线,战云密布,杀气盈野。曹刘两军数十万人马(含民夫)对峙,小规模冲突、斥候交锋、劫粮道、袭营寨不断。
每日皆有伤亡,血流漂杵,却谁也无法轻易吃掉对方,形成了惨烈而紧张的僵局。
这场因个人悲剧引、迅升级为地域性全面冲突的大战。
不仅牵动着曹操与刘备的命运,更将荆州、豫州(吕布)、乃至朝廷的目光都紧紧吸引了过去,成为中原局势的新焦点与力量试炼场。
无数双眼睛盯着彭城城墙下的每一寸土地,算计着、等待着破局之机的到来。
而此时的洛阳东郊,春日的阳光依旧和煦,暖洋洋地洒在千亩棉田上。
棉苗在微风中舒展着稚嫩的叶片,享受着沟渠引来的涓涓细流,浑然不知千里之外,已然战火连天,尸横遍野。
田埂上,陈老汉正带着儿子仔细地拔除一株与棉苗争肥的野蓟。
远处,张宁与杜秀娘并肩而行,指着几株长势稍弱的棉苗轻声讨论;更远些的庄子里,隐约传来甄宓教孩童念诵农谚的清脆声音。
凌云收到曹操出兵徐州、与刘备陷入对峙的急报时,正在田边与华佗讨论棉田的病虫害预防措施。
华佗指着几片叶子上极细微的斑点,说着“防胜于治,可预备些草木灰、蒜汁”
云云。
一名风尘仆仆的信使被引至近前,呈上绢书。凌云展开,目光迅扫过那记载着仇恨、杀戮与僵持的文字,眉头微微蹙起,随即又缓缓展开。
中原的乱局,比他预想的,来得更快,也更惨烈。
曹操的复仇之火撞上了刘备的坚韧之盾,这场以仇恨为燃料、以百姓为薪柴的僵持,会烧出怎样的结果?又会将多少人,多少势力,卷入这滔天烈焰之中?
他这片刚刚播下种子、寄托着无数人温饱希望的棉田,和这片棉田所代表的秩序、革新与另一种可能的未来。
在这愈炽烈的乱世烽烟中,又将面临怎样的风雨,迎来怎样的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