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则相赠。
胡封大喜,对贾诩更是亲热,不经意间透露出许多李傕对郭汜近期扩军、敛财的不满,以及军中关于郭汜私藏董卓财宝的流言愈演愈烈。
辞别胡封,贾诩又用类似手法,以美酒、重金加之对郭汜“豪杰气度”
的吹捧,见到了郭汜的心腹夏育。
他同样抛出“三件棉衣”
的难题,暗示李傕可能已通过其他渠道得知此物,并对自己“先见郭将军还是李将军”
颇为为难。
夏育对棉衣也是垂涎,更对李傕可能“抢先”
感到不悦,言语间对李傕的“刻薄寡恩”
与“妒贤嫉能”
大加抨击,并“提醒”
贾诩,李傕军中有人对郭汜所占的几处膏腴之地眼红已久,恐生事端。
两件棉衣,分别由胡封和夏育“代为转献”
给了李傕和郭汜。
献礼时,贾诩本人并未直接面见李郭,而是通过胡、夏二人之口,传达了“朝廷念西凉旧勋,特赐御寒宝衣”
以及“贾文和感念旧情,冒险携礼而来”
的意思。
李傕、郭汜收到这稀世之物,初时确感得意,但随即得知对方也有一件,且贾诩本人似还留有一件(实则第三件被贾诩用作它途),心中那点得意便迅被猜忌取代。
为何是三件?贾诩为何不亲自来见?他留着那一件想给谁?是不是暗中还与对方有联系?
流言在贾诩暗中推动下,适时加剧了这种猜忌。市井开始流传,郭汜得到棉衣后,嘲笑李傕“土包子不识宝”
。
而李傕军中则有人说,郭汜那件棉衣里可能被做了手脚。李傕多疑,竟真暗中令人拆开棉衣查验(自然无果),但此举被郭汜探知,大怒,认为李傕侮辱了自己,也侮辱了朝廷(天子)的赏赐。
就在李郭关系因棉衣等事日趋紧张时,贾诩开始了计划中最关键,也最危险的一步——接触徐荣。
徐荣并非李傕、郭汜嫡系,而是董卓时期便独当一面的大将,善战而有威名,在部分西凉旧部中仍有影响力。
李傕郭汜乱政后,徐荣备受排挤,手中兵权被逐步削减,镇守的也是相对偏远的营寨,心中愤懑已久。
贾诩选择了一个风雪交加的夜晚,只带两名绝对心腹,秘密前往徐荣军营。
通报时,贾诩并未隐瞒身份,直言“故人贾文和,有机密事求见徐将军”
。
徐荣对贾诩之名素有耳闻,知其智计,更知他此刻出现在长安绝非寻常,犹豫片刻,还是命人带入。
军帐中,炭火盆驱不散深入骨髓的寒意。徐荣按剑而坐,目光锐利地盯着褪去商贾伪装、恢复几分文士清癯气度的贾诩:
“文和先生不在洛阳享受富贵,冒险来此苦寒军营,所为何事?莫非是替李、郭二位将军来做说客?”
语气冷淡,透着疏离与警惕。
贾诩从容一揖,并不直接回答,而是环视帐内略显简朴的陈设,叹道:
“昔日董相国麾下,徐将军驰骋凉并,威震关东,帐下何等气象。如今……竟屈居于此,与风雪为伴。诩,为将军不值。”
徐荣冷哼一声:“时移世易,有何值不值?文和先生若是来叙旧感慨,便请回吧。夜深雪大,不便久留。”
贾诩微微一笑,从怀中取出一封火漆密信,双手呈上:“非为叙旧。此乃大将军凌云,亲笔致徐将军之信。将军不妨一观,再定是否送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