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论的描述,让他这个一直以忠臣自居的边地将领,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孟起虽勇,然观洛阳之势,已如日中天。”
马腾对身边的韩遂叹道,“朝廷此番,不止是比武,更是亮肌肉,更是……划出道来了。
哪些人可用,哪些人需防,哪些人‘遗憾’未至,皆在此榜此文之中。我凉州地处边陲,日后该如何自处?”
他心中对那报纸的传播力感到心惊,也更坚定了不能轻易与朝廷离心,但同时也对凌云如此露骨地展示肌肉和掌控信息的手段,怀有深深的忌惮。
豫州,吕布府邸。
吕布面前同样摆着皇榜抄件和报纸。他看着自己高居榜的名字,嘴角却扯不出丝毫笑意。
黄金、汗血马、宝剑的赏赐仿佛还在眼前,但那份沉重与虚幻感却越清晰。报纸上详细描述了他“力克”
典韦、赵云的“英姿”
,赞誉之词溢于纸面,可落在他眼中,却字字刺目。
“天下第一……”
他喃喃自语,手指划过报纸上赵云、典韦的画像,又扫过那十二个属于凌云麾下的名字,最后停留在关于“遗憾”
未至者的简短段落。
“许褚……孙策……呵呵。”
他冷笑一声,心中那被“安排”
的屈辱与看清现实后的冰冷交织。
这份报纸,将他的“荣耀”
与凌云的实力赤裸裸地并列在一起,提醒着他这个“第一”
所处的微妙位置,也提醒着他,真正的强者,或许根本不屑于参加这种“游戏”
。
回豫州面对曹操的压力尚未缓解,洛阳这份无处不在的“影响力”
,又像一张无形的网,笼罩过来。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立与紧迫。
南阳(袁术)、襄阳(刘表)、益州(刘焉)
与上述几家相比,这三位诸侯的心情就更为复杂难堪了。皇榜前二十,竟无他们麾下一人!
袁术自诩仲家,颜面尽失,在府中暴跳如雷,大骂麾下将领无用,更对那报纸将其“四世三公”
的荣耀与麾下无人的窘境并列刊登感到奇耻大辱。
刘表面色阴沉,但更多是对凌云势大和这种新型宣传工具的恐惧。
“荆襄岂无壮士?然则……朝廷此举,用心险恶!此报一出,天下人只知洛阳猛将,谁还记得我荆襄才俊?”
他担心这会影响他吸纳人才,动摇统治根基。
刘焉在益州,消息相对闭塞,但报纸和皇榜的传来,同样让他感到震动和不安。
益州偏安一隅的幻象,被这份来自中原的武力榜单和神奇“报纸”
轻易打破。朝廷的触角,似乎比想象中伸得更长,更无孔不入。
几乎在同一时间,散落天下各处的诸侯们,无论得意失意,都次如此清晰地、直观地感受到一个事实。
洛阳的那个年轻人,不仅手握重兵,猛将如云,更开始掌握一种越刀剑、直指人心的全新力量——信息的制造与传播权。
那薄薄一张报纸所带来的恐惧与压力,在某些时刻,甚至过了得知对方新增几万兵马。
天下第一武道大会,至此,才真正展现出它搅动天下风云的全貌。
而凌云,在布局长安的同时,已悄然通过另一种方式,将自己的影响力,深深烙印在了这个时代每一个有心人的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