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射中”
,闷哼一声倒地后,便蜷缩到尸体堆或坑洼处,不再起来,实则是在冷静地躲避战斗。
一些得到管亥暗中授意的低级头目,对此视若无睹,只是虚张声势地呼喝着,维持着大致的阵型不散,却绝不用刀背或鞭子真正驱赶士卒上前拼命。
整个左翼战场,呈现一种诡异的“胶着”
状态,喊杀震天,实际接触却少得可怜。
张饶在指挥间隙,抽空狠狠瞪向左翼。只见管亥部依旧在不温不火地“蠕动”
,与正面血肉横飞的炼狱景象形成鲜明对比,顿时火冒三丈,额头上青筋暴跳。
他一把抓过身边一名亲兵,嘶吼道:“去!问问管亥那厮!他的兵是没吃饭还是在逛集市?为何不全力进攻?莫非真要坐视老子的人拼光吗?!”
亲兵不敢怠慢,疾驰至管亥阵前,气喘吁吁地传达了张饶充满怒意的质问。
管亥端坐马上,甚至没有看那亲兵,目光依旧投向城墙方向,面无表情,声音平淡无波:
“回复张兄,我军正全力佯攻,牵制左翼守军,使其不能全力支援正面。
奈何敌军于此段防御似乎亦甚为坚固,弓矢反击凶猛,我军伤亡不小,急切难下。
请张兄再加把劲,若能正面突破,我部定当瞅准时机,全力配合,一举登城。”
话虽说得周全,但他麾下那“伤亡不小”
的迹象实在难以寻觅,而那“牵制”
的效果,对正面苦战的张饶部而言,更是微乎其微,近乎于无。
亲兵无奈,只得原话回报。张饶听罢,气得差点把刀摔在地上,破口大骂:
“放屁!竖子安敢欺我!”
然而,此刻正面战事正到了千钧一的关头,他根本无法分心,也无力抽调兵力去“督促”
管亥,只能将满腔怒火泄在更疯狂的进攻上,嘶吼着催促本部兵马不计代价地冲击。
可惜,少了左翼有力的协同与实质牵制,剧县守军得以将绝大部分防御力量和决心集中在正面。
虽然城墙多处告急,守军死伤惨重,孔融甚至亲自持剑上城督战,但在付出巨大代价后,竟又一次奇迹般地守住了城墙,将张饶部几次险险登城的突击打了下去。
当日影明显西斜,士卒力竭之时,鸣金收兵的声音终于从黄巾后阵响起。
张饶部如蒙大赦,又带着不甘,丢下数百具尸体和更多哀嚎翻滚的伤兵,狼狈不堪地潮水般退下。
而左翼的管亥部,除了极少数被真正流矢所伤(多半是流矢),几乎全员完整,阵型不乱,缓缓而退。
他们甚至连一架云梯都未曾真正牢固地靠上城墙,更别提登城搏杀了。
撤退时,队伍井然,与正面溃退的混乱形成又一重对比。
与此同时,北面与南面官道上,烟尘高卷。
“报——!将军,前方十里,黄巾贼正全力猛攻剧县,杀声震天,城头似有数处险情!”
探马斥候飞骑来报,声音急促。
凌云闻报,眼中精光一闪,毫无犹豫,清冽的声音穿透马蹄杂音:
“传令!全军加!轻装急进!务必在天黑前抵达剧县战场!”
命令层层传递,四千幽州精锐骑兵再度催动战马,度飙升。
他们如同一股蓄势已久的钢铁洪流,又似掠过青州平原的灼热狂风,马蹄声汇聚成滚雷般的轰鸣,卷起的烟尘直冲云霄,气势惊人。
几乎在同一时刻,南面官道上。
“主公!剧县方向烽烟浓烈,战鼓可闻,黄巾贼寇正在全力攻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