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亦常思,大丈夫生于乱世,当提三尺剑,立不世之功,廓清寰宇,再造太平!使这破碎山河,重归一统;使这颠沛百姓,再见炊烟!”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金石般的铿锵之力,在夜风中传开,仿佛与篝火的噼啪声共鸣。
“哈哈哈!”
凌云大笑,举起酒坛,“英雄所见略同!来,为此志,当再饮!”
两只酒坛在空中虚碰,两人又是仰头畅饮。
酒意微醺,话题也越随意。曹操挤了挤眼睛,带着几分男人间的调侃与毫不掩饰的羡慕:
“说起太平盛世,除了安邦定国,这人生乐事,亦不可少。云兄如今坐拥北地,后庭之盛,天下皆知!
操在兖州,都听闻好事者编了歪诗传唱,说什么……”
他故意顿了顿,摇头晃脑,用戏谑的腔调吟道:
“《青莲君子戏作·群芳新谱》——
甄姜掌家大妇俏,莺儿痴情把曲撩。
貂蝉媚骨勾魂绕,大乔含愁守江潮。
糜贞善贾算盘巧,舞蝶提枪胆气豪。
赵雨飞马沙场闹,张宁仗符把众召。
邹晴开楼迎客笑,刘慕金枝叹寂寥。
小乔仁心杏林暖,蔡琰焦尾诉清韶。”
吟罢,曹操拍腿大笑:“哈哈,云兄你看!这诗虽粗陋,却将你府中诸位佳丽的特点道了个七七八八!
掌家的、善曲的、倾城的、守候的、理财的、能武的、善谋的、长袖善舞的、身份尊贵的、医术仁心的、才情绝代的……当真是姹紫嫣红,各擅胜场!
操在兖州,虽也收拢了几位能歌善舞、解语知心的美人,可与云兄这‘群芳谱’一比,顿觉寒酸,实在羡煞旁人!”
凌云听罢,亦是忍俊不禁,摇头笑道:“孟德兄休要取笑,定是那些闲人胡诌。不过……”
他坦然举杯,“食色性也。美好之人,美好之物,自当欣赏珍视。云之后院诸女,确皆有其独特之处,或温婉持重,或才情过人,或英气爽朗,能与她们相伴,亦是云之幸事。
治国理政是公事,辛苦之余,有知心人红袖添香,方不枉此生。看来孟德兄亦是同道中人,深知其中三昧。”
“同道,同道!”
曹操抚掌,眼中羡慕之色更浓。
“天下安定,群芳相伴,饮酒赋诗,笑谈古今,此乃人生至乐!你我都非那等苦行僧般的腐儒,该担当时担当,该享乐时享乐,方是真豪杰,真风流!”
两人越谈越投机,从天下大势到民生疾苦,从用兵心得到治政方略,乃至对美酒、美食、美人的品味与追求,竟现彼此许多看法惊人地相似。
那种“吾道不孤”
的知音之感,在酒意、篝火与这番关于“群芳”
的戏谑畅谈中,愈浓烈。
典韦和许褚在远处听着,虽不能完全领会诗中之意,却也感受到两位主公之间那种毫无隔阂、畅所欲言的痛快与亲近氛围。
酒过数巡,烤肉的香气渐渐淡去,话题终于转到了眼前的正事。
曹操撕咬着最后一块肉,含糊道:“云兄此次轻骑南下,可是为了北海孔文举求援之事?那青州黄巾管亥、张饶,聚众数万,颇为棘手。云兄可是已有对策?”
凌云点头,将酒坛放下,正色道:“不错。青州黄巾肆虐,孔北海无力抵挡。
云既得求援,又见青州毗邻我境,祸乱蔓延恐殃及冀州百姓,岂能坐视?故而亲至,欲与孟德兄商议,看如何解此围,还青州以安宁。”
曹操听罢,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赞许:“云兄心系百姓,行动果决,操佩服。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