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前大胜的余韵尚未在空气中完全消散,凌云的脸上却寻不着一丝松懈。
他深邃的目光越过庆祝的士卒,仿佛已穿透重重营垒,落在南皮那高耸而顽固的城墙上。
他深知,击溃敌将仅能摧其锋锐,真正要啃下的,是袁绍经营多年、城高池深的这座冀州核心。
城内数万兵马、积年存粮,足以支撑一场漫长的困守,若行强攻,每一寸城墙都将被己方将士的鲜血浸透。
然而,此刻全军士气如虹,直冲霄汉,正是挟大胜之威、一举破城的绝佳战机,稍纵即逝。
“擂鼓!升帐!”
凌云的声音不高,却如冰层下的铁流,冷硬而不可抗拒。
沉重的战鼓节奏性地擂响,中军大帐迅聚集起肃杀之气。各军主将与谋臣鱼贯而入,甲胄摩擦声与沉稳的脚步声交织。
帐内烛火通明,映照着一张张或刚毅、或沉静、或亢奋的面孔,空气中弥漫着大战前夕特有的凝重,以及被压抑着的、亟待喷的战意。
凌云立于那幅详尽描绘南皮城防的巨图之前,手中马鞭如剑,精准地点在几个关键之处:
“颜良、文丑新败负伤,高览被擒,敌军胆气已挫,军心震荡,此乃天赐破城之机。然,须知困兽犹斗,濒死反扑最为凶戾,各部绝不可有丝毫轻敌懈怠!”
“黄老将军!”
凌云目光如电,射向队列前端。
黄忠踏前一步,抱拳躬身,甲叶铿锵:“末将在!”
“命你率本部精锐,主攻东门!集中所有‘破城锤’及半数云梯,不惜代价,务必在城墙上撕开缺口!张合将军!”
“末将在!”
张合亦挺身而出。
“你部协同黄老将军,以强弓硬弩全力压制城头守军,务必使其抬不起头,为攻城步卒争取登城之机!”
“末将(末将)领命!”
黄忠与张合声如洪钟,眼中燃起熊熊战火。
“子龙!”
凌云视线转向那位白袍将军。
赵云肃然出列:“末将在!”
“西门攻势,由你全权主持!初始以佯攻惑敌,详察其兵力调度,一旦现其虚弱之处,即刻转为强攻!以抛石机、床弩先行覆盖轰击,待其守备疲敝混乱,步卒即刻蚁附登城!徐晃将军!”
“末将在!”
徐晃拱手。
“率你部骑兵于西门两翼游弋机动,一防敌军开城逆袭,二截可能溃逃之敌,务必锁死此门!”
“遵命!”
赵云与徐晃凛然应诺。
“文远!”
凌云看向沉稳的张辽。
张辽迈步上前:“将军!”
“北门之敌,交予你手!攻势需持续猛烈,施加最大压力,牢牢牵制住该处守军,使其无力分兵援护东、西两门!李进、太史慈二位将军辅佐左右,同心戮力!”
“诺!”
张辽、李进、太史慈齐声应喝,杀气盈帐。
“典韦率亲卫营,随本将于中军坐镇,总览全局,随时策应各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