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凌云派出的使者(以荀攸为)抵达邺城,一方面慰劳苦守的韩馥及冀州文武。
另一方面,则带来了凌云“亲率义师,已击退袁绍前锋,正追亡逐北,然袁绍主力退守渤海,实力犹存,为防其复来,幽州军需暂驻冀州要地,以保韩使君及冀州士民安全”
的“友善”
通知。
这话说得客气,但意思再明白不过:幽州军不会立刻走,而且要驻扎在冀州的关键地方。
韩馥听完,腿都软了。他看了看身旁的沮授、田丰,二人皆是面色复杂,沉默不语。再看看厅内其他冀州官员,有的面露喜色(觉得安全了),有的忧心忡忡,有的则眼神闪烁。
荀攸察言观色,适时补充道:“韩使君,我家主公深知使君忧惧。袁绍狼子野心,此次受挫,必不甘心。
若幽州军此时全数撤回,则冀州危如累卵。为长远计,使君何不与我家主公进一步携手?
幽州军驻防之粮草军需,可由冀州供应,毕竟保的是冀州之土。
此外,袁绍无故兴兵,侵州犯境,使君可下令,命冀州各郡县,断绝与渤海商贸,并收缴其于冀州之田产、商号,以充军资,亦是对其惩戒。
如此,我幽州义师方无后顾之忧,可全力为冀州屏障。”
这是要韩馥不仅同意幽州军驻扎,还要出钱出粮供养,并且配合在经济上打击袁绍。
韩馥面色惨白,嘴唇哆嗦。这无异于将冀州的军事防卫和部分财权拱手让人。但他有选择吗?
袁绍的威胁近在咫尺,没有幽州军,他连邺城都守不住。眼前的幽州使者虽然客气,但背后是数万虎狼之师,已实际控制了冀州大片土地。
沮授心中长叹,知道事已至此,韩馥已无任何讨价还价的资本。能保住州牧的名义和相对的安全,已是最好的结果。他暗中对韩馥使了个眼色。
田丰则是耿直性子,虽知无奈,仍想争取:
“荀先生,幽州义师助我冀州,恩同再造。然粮秣供应、收缴袁产之事,牵涉甚广,需从容商议,妥为章程,以免扰民……”
荀攸微笑:“田先生所言极是。具体细则,自有僚属与冀州同僚详细拟定。我家主公唯愿冀州安宁,使君无忧。”
话说到这个份上,韩馥知道,自己不答应,恐怕连这个“使君”
的位置都坐不稳了。他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颓然道:
“凌使君高义,解我冀州倒悬之危。此后防务……便有劳幽州将士了。所需粮秣军资,我冀州……尽力筹措。
至于袁绍……其不义在先,冀州自当与其划清界限,其产业……便依凌使君之意处置吧。”
“韩使君深明大义,我家主公必不负所托。”
荀攸拱手,笑容温和,任务圆满达成。
渤海郡,南皮城。
袁绍退守至此,惊魂稍定,但心中郁愤难平。看着麾下将领谋士或垂头丧气,或面露惶恐,他更加烦躁。
“不能就此罢休!”
袁绍一拳捶在案上,“凌云!欺我太甚!此仇必报!”
许攸小心道:“主公,我军新挫,需要时间休整,补充兵员粮草。且幽州军挟新胜之威,又得韩馥供养,士气正盛,此时不宜硬碰。”
“那该如何?难道坐视凌云吞并冀州,坐大河北?”
袁绍怒道。
逢纪眼珠一转:“主公,或可寻求外援。兖州曹操,与主公有旧,且其志不小,必不愿见凌云独霸河北。
可遣能言之士,前往陈留,说以利害,请其出兵相助,至少牵制凌云部分兵力。”
郭图也道:“此外,可再派使者,携带重礼,前往黑山,催促张牛角,令其动手,袭扰幽州后方!
或许前次只是其迟疑,此次重利相诱,必能成事!”
袁绍沉吟片刻,觉得这是眼前为数不多的办法:“便依二位之言。立即挑选使者,一路前往兖州曹操处,一路再往黑山!
告诉曹操,若助我击退凌云,冀州之利,可与共分之!告诉张牛角,若肯出兵,事成之后,表其为镇北将军,领并州牧!”
然而,袁绍不知道的是,他派往黑山的使者,注定再次成为幽州情报的补充来源。而他寄予厚望的兖州援兵,也很快给了他一个失望的答复。
兖州,陈留。
曹操接到了袁绍言辞恳切甚至带些哀求的求援信,以及“共分冀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