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志才接话,哈哈一笑,“主公放心,此事关键,不在主公,而在蔡伯喈公。”
“蔡公?”
“正是。”
戏志才胸有成竹,“蔡公乃主公恩师,对主公知之甚深,爱重非凡。他爱女如命,更知女儿才情心性,寻常男子难入其眼。”
“主公既是他的得意弟子,文武双全,名动天下,更与蔡大家有知音之谊。蔡公心中,怕早视主公为佳婿之选,只是碍于主公妻室已多,且蔡大家自己矜持,故未明言。”
”
如今歪诗风波,虽看似唐突,却也将这层窗户纸捅破。若由我这外人,在蔡公面前以弟子之谊为基,陈说利害,剖析蔡大家心事,再提议两全其美之法……。”
“以蔡公之通达,以及对主公这位高徒之赏识与期许,未必不会应允。”
他站起身,整了整衣衫,正色道:“主公若信得过在下,此事便交由在下操办。在下这就去拜访蔡伯喈公,陈说此议。”
“至于乔公那边,更为简单,本有婚约,只需择定吉期,一并操办即可。如此,主公可免左右为难,二女也得其所归,岂不美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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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云尚在犹豫,戏志才已拱手道:“主公不必即刻答复。且容在下先去与蔡公一谈,探探口风。若事有可为,再议不迟。”
“总之,断不会让主公难做,亦不会委屈了蔡大家与小乔姑娘。”
说罢,不待凌云回应,便潇洒转身而去,行动之快,让凌云拦阻不及。
凌云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心绪复杂。此事太过突然,但细想戏志才之言,似乎……确有几分道理?
只是,蔡琰那般明月清辉般的女子,当真愿意吗?而自己以弟子身份求娶恩师之女,其中分寸又该如何把握?
却说戏志才离了州牧府,径直前往幽州书院蔡邕居所。蔡邕正在书房校勘古籍,见戏志才来访,颇觉意外,但仍热情接待。
寒暄过后,戏志才屏退左右,开门见山:“伯喈公,晚辈今日冒昧来访,实为令嫒昭姬(蔡琰字昭姬)之事,亦为您的弟子凌使君之事。”
蔡邕闻言,放下手中书卷,抚须叹道:“可是为那‘群芳谱’流言?市井妄传,不足为信。昭姬虽有不悦,亦知云儿(指凌云)非轻浮之人。”
语气中自然流露出对弟子的回护。
戏志才敏锐地捕捉到“云儿”
这个亲昵称呼,心中更有底了,摇头道:
“非仅为流言。伯喈公,晚辈斗胆问一句,公视凌使君为人如何?可配得上令嫒才情?”
蔡邕正色道:“云儿文武全才,胸怀天下,更兼仁德爱民,乃老夫平生最得意的弟子,亦是当世英杰。昭姬之才,能得云儿为知音,老夫甚慰。”
“既如此,”
戏志才目光炯炯,趁势道,“公可知令嫒心中,对凌使君亦非仅有知音之谊?凌使君既是您的弟子,与蔡大家相识于书院,论学谈艺,朝夕相处,互生情愫,亦是佳话。”
“如今歪诗传开,虽属意外,却也将这桩心事摆到了明处。”
蔡邕默然良久,长叹一声:“老夫岂能不知?昭姬自与云儿相识,论诗谈琴,每每神采飞扬,此乃她平生未有之态。云儿是老夫弟子,品性才能,老夫最是清楚,本是良配。”
“只是……云儿已有数位妻室,昭姬心性高洁,岂肯屈就?老夫亦不愿爱女受半分委屈,更不愿外人议论,说我这老师将女儿强配弟子。”
戏志才躬身一礼:“伯喈公爱女之心,天地可鉴,顾虑亦在情理之中。然正因凌使君是您亲自教导出的弟子,您才更应放心。”
“凌使君绝非薄幸之人,对诸位夫人皆敬爱有加,后宅和睦,天下皆知。令嫒若归凌使君,非为‘屈就’,实为‘得偶’。”
“且以令嫒之才情品貌,凌使君必以师礼相待之诚、国士之礼尊之,绝不会因妻室多而有轻慢。至于外界议论,若处理得当,反是一段‘名师高徒,终成佳偶’的佳话,何来‘强配’之说?”
他顿了顿,继续道:“如今局面,若久拖不决,反令令嫒清誉受损,终日为此烦忧。晚辈有一提议,或可两全。”
“哦?请讲。”
“凌使君与乔公幼女小乔,早有婚约。小乔姑娘如今在医学院行善,仁心仁术,与令嫒同在幽州,彼此相熟。”
“何不借此机会,请伯喈公与乔公共同做主,择定吉期,让凌使君一并迎娶二女?如此,既全了小乔姑娘婚约,予其名分;亦予令嫒隆重礼遇,显其尊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