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天啊!是……是这歌声!!是它!!”
于夫罗身边,一位脸上带着狰狞刀疤、经历过无数恶战的年长万骑长,如同被噩梦扼住了喉咙,猛地用双手死死捂住耳朵。
魁梧的身躯竟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眼中充满了无法掩饰的、深入骨髓的惊恐!
他的思绪瞬间被拉回到了数年前那个血与火染红草原的黄昏——鸡鹿塞之战!
那时,他们匈奴数万铁骑如同狂潮,蹄声撼动大地,以为能像祖辈那样轻易撕裂汉军的防线,掠夺他们梦寐以求的财富与奴隶。
然而,就在他们发出嗜血的嚎叫,发起决死冲锋的那一刻,对面那看似沉默的汉军营垒中,突然爆发出这低沉、整齐、却蕴含着某种不屈意志的战歌,但此刻在他听来,与这歌声别无二致!
伴随着那如同从地狱传来的歌声,原本看似怯懦的汉军仿佛瞬间被注入了钢铁的脊梁与狮子的心脏,爆发出令人难以置信的战斗力!
他们匈奴勇士引以为傲的骑射、冲锋,在那突然变得坚不可摧的盾墙矛林面前,撞得头破血流,尸横遍野!
那一战,成为了无数幸存匈奴勇士心中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是缠绕他们无数夜晚的梦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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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这更加嘹亮、更加整齐、更加充满杀意与民族自豪的歌声,再次响彻云霄!
而且,不再仅仅来自于军营,是来自于这成千上万、看似普通的汉民百姓之口!
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整个北疆的汉民,他们的血性已被唤醒,他们的意志已被凝聚!
他们匈奴将要面对的,不再仅仅是一支强大的军队,而是一个彻底觉醒的、同仇敌忾的庞然大物,是一片燃烧着复仇与守护火焰的汪洋大海!
于夫罗紧握着座椅扶手的手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他强迫自己稳住几乎要跳出胸腔的心脏,但眼底深处那源自记忆深处的恐惧,却如同冰冷的毒蛇,如何也无法驱散。
一旁的丘力居虽未亲历鸡鹿塞的惨败,但这歌声中蕴含的、那足以令山河变色的磅礴意志与团结力量。
让他这位习惯了部落间征伐与妥协的草原枭雄,也感到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手掌心瞬间沁满了冷汗。
那全民合唱的余音,如同巨钟轰鸣后的回响,依旧在校场上空激荡盘旋,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心潮难以平复。
未等于夫罗、丘力居等胡酋从这精神层面的巨大冲击中喘过气来,将那惊惧压入心底,阅兵仪式最核心、最具视觉冲击力的环节——十一个大精锐方阵分列式。
已然如同拉开闸门的钢铁洪流,正式开拔!
第一个方阵:赵云——白马轻骑!
如同雪崩自天际倾泻,又似一道撕裂大地的白色闪电!五百骑士,人如虎,马如龙,清一色的白马银铠,长枪如林,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夺目的冷冽寒光。
他们在赵云的引领下,以严整到令人发指的队形,如同一片移动的、无声的死亡雪原,以一种超越常人理解的速度与协调性,迅疾无声地掠过观礼台前。
没有呐喊,只有马蹄踏在冻土上发出的、沉闷如滚雷般的整齐轰鸣,一声声,如同重锤,精准地敲击在每一位观礼者的心脏上。
那一片冰冷的枪锋之林,带着洞穿一切的决绝,宣告着速度与精准结合到极致的杀戮艺术。
第二个方阵:黄忠——烈阳弓骑!
白色的洪流刚刚掠过,一片沉稳如山、却又隐含暴烈火焰的赤色浪潮便紧随而至。
五百名控马之术已臻化境的弓骑兵,在马背上向所有人展示了何为骑射的巅峰!
他们在保持高速奔驰的同时,张弓、搭箭、瞄准、击发,动作流畅如行云流水!只听“嗡”
的一声弓弦震响。
一片黑压压的箭矢如同被激怒的蜂群,带着凄厉的破空声,精准无比地攒射向远处那些正在不规则移动的箭靶!
瞬息之间,所有靶心区域便被密密麻麻的箭矢覆盖,如同瞬间长满了钢铁的荆棘!
每一次完美的齐射,都引来观礼台上汉军将领们压抑不住的、带着自豪的低沉喝彩,却让胡酋们的脸色再白一分,手心冷汗更多一层。
如此精湛的骑射技艺,已将他们草原儿郎引以为傲的看家本领,远远抛在了身后。
第三个方阵:太史慈——弓步混合营!
步与骑的完美协同,远与近的火力交织。前排刀盾手手持巨盾,如同磐石般巍然不动,构成坚实的防线;
后排弓弩手引弓待发,目光锐利如鹰隼,覆盖着中远距离的死亡区域。
太史慈本人手持他那张标志性的大弓,立于阵中,目光如电,扫视前方,仿佛随时能射出洞穿敌酋的一箭。
他们展示的是多层次、立体化的攻防体系,让敌人无论远近,皆难逃毁灭的命运。
第四个方阵:徐晃——长枪骑兵!
如果说白马义从是迅捷的闪电,那么徐晃的长枪骑兵,便是推进的钢铁城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