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亮。
他点点头。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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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夜,京城。
萧烈站在书房里,看着案上那几份刚送来的密报。
东川的:周延按兵不动,李百川已盯死城门。但周延身边那个疤脸,最近没露面。
西原的:韩拓那边,这几天来了几个陌生人。是谁,还没查到。
南屏的:顾长英的人马正在集结,随时可能渡江。
萧烈把密报放下。
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月光照进来,凉凉的。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事。
那时候他还是个边关小卒,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条命。
现在他什么都有了。
但还是睡不着。
他站在窗前,看着那轮月亮。
月亮很亮。
他不知道,两千里外,有一个人,也看着这轮月亮。
那个人叫沈辞。
是沈文远的儿子。
是他找了十几年没找到的人。
他们隔着两千里,看着同一片月光。
但谁也不知道对方的存在。
风起了。
萧烈关上窗户,走回案前。
他提起笔,写了一道密令。
“查南屏来的人,尤其是那个‘七皇子’。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他把密令递给亲卫。
亲卫领命而去。
萧烈坐在案前,看着烛火。
烛火跳动。
他忽然想起沈文远的那句话。
“让孩子活。不用报仇,不用记得我。只要活。”
他轻声说:
“沈文远,你儿子要是还活着,就来报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