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烈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月光很亮。
他忽然想起沈文远。
那个不怕死的御史,临刑前托人带出一句话。
“让孩子活。不用报仇,不用记得我。只要活。”
萧烈站在窗前,看着那轮月亮。
“孩子,”
他轻声说,“你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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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轮月亮下,两千里外,西原郡外的军营里。
沈辞坐在帐篷外的石头上,也看着月亮。
已经三天了。
三天前,他们到了韩拓的军营。韩拓见了他们,但没有答应联手,也没有赶他们走,只是让他们“先住下”
。
然后就没了下文。
令仪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还没睡?”
沈辞摇摇头。
令仪说:“那个韩拓,什么意思?”
沈辞想了想。
“在等。”
“等什么?”
“等我露出破绽。”
令仪愣了一下。
沈辞说:“他不信我是七皇子。他要看我能撑多久。”
令仪沉默了一会儿。
“那你撑得住吗?”
沈辞说:“不知道。”
令仪看着他。
月光下,他的脸轮廓分明,眉尾那颗痣若隐若现。
她忽然想起第一次见他时,他站在影园里,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现在还是没什么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