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也看不见。
但他还是看着。
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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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来的时候,萧景琰正在平安县外的破庙里清点人数。
说是破庙,其实只是几间塌了一半的土房,勉强能遮风挡雨。五百多人挤在里面,横七竖八躺了一地。伤的伤,残的残,有的睁着眼呆,有的闭着眼呻吟。
萧景琰蹲在角落里,用刀尖在地上划着。
陈熙跑进来,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笑。
“殿下,梁国撤了!”
萧景琰的手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
“撤了?”
陈熙点头:“撤了!韩烈围城五天,攻了三天,死了七八千人,硬是没打下来。昨天夜里拔营,往北退了。”
萧景琰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问:“周大人呢?”
“周大人还在城里。城守住了,守得挺好。”
萧景琰点点头。
他站起来,走到庙门口,看着北边的方向。
那边是郡城。
围解了。
周延守住了。
他站了很久。
身后,燕青走过来。
“阿辞,咱们去哪儿?”
萧景琰没有回头。
“去郡城。”
五百多人,加上缴获的两千多匹战马,浩浩荡荡往北走。
那些马是无回谷里缴获的。韩立的两千人死在谷里,马留在了谷外。萧景琰带人摸回去的时候,梁国那一千守军已经跑了,马群还在,两千多匹,全归了他们。
孙大牛骑在马上,看着前面萧景琰的背影。
那人骑马的姿势很稳,腰背挺直,和那些骑惯了马的老兵一样。孙大牛见过不少骑马的,但骑得像他这么自然的,不多。
他催马赶上去,和萧景琰并行。
“阿辞,”
他说,“你以前真没打过仗?”
萧景琰看了他一眼。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