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个影子,叫阿九的?”
灰衣人抬起头。
“是。”
“他还在城外?”
灰衣人沉默了一瞬。
“死了。”
萧烈的眉毛动了动。
“怎么死的?”
灰衣人说:“他帮萧景琰的人逃走,被现,处置了。”
萧烈点点头,没再问。
他上了马车,放下帘子。
车轮滚动,往大将军府的方向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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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将军府的书房里,烛火烧到后半夜。
萧烈坐在案前,面前摊着三份密报。
第一份,来自南边。
“南屏郡守顾长英,近日调三千兵驻清江北岸,对外称例行演练。有斥候回报,在柳林渡附近现一队可疑人马,约二十余人,往南屏郡城方向去了。”
萧烈的目光在“二十余人”
几个字上停了一会儿。
二十余人。
萧景琰从皇城逃出去的时候,身边有七八十人。一路折损,到柳林渡的时候,应该还剩一半左右。
二十余人,对得上。
他拿起第二份密报。
这份来自东边。
“东川郡守周延,调五百兵驻清江东岸,对外称防梁国。有斥候回报,柳林渡以东三十里处,现几具尸体,着追兵服色,疑为追杀七皇子时折损。”
萧烈的眉头微微皱起。
柳林渡以东。
如果萧景琰在柳林渡过了江,应该往南走,去南屏郡城的方向。往东做什么?
东边是东川郡,再往东是梁国。
去梁国?
不可能。梁国和中土七国这些年摩擦不断,萧景琰去梁国,等于是自投罗网。
他拿起第三份密报。
这份是追兵头领胡广来的。
“末将率部追至柳林渡,现渡口有渡江痕迹。经查,当夜有三只小船往返两岸,至少渡过三十余人。渡口东侧现脚印,约七八人沿江往东逃窜。末将已分兵两路,一路过江往南追,一路往东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