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英说:“事成之后,殿下要保我进京城,做京官。”
沈辞沉默了很久。
他不知道“事成之后”
是什么事。
但他知道,他得先答应。
“好。”
他说。
顾长英笑了。
那笑里有一点东西——沈辞还是读不出来。
但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进了顾长英的棋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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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沈辞住在郡守府的客房里。
房间很大,床很软,被褥很干净。
他睡不着。
他坐在窗前,看着外面的月亮。
月亮很亮,照在院子里的石板上,泛着白的光。
门轻轻敲了两下。
“进来。”
令仪推门进来。
她走到他旁边,在窗台上坐下。
两人并肩坐着,看着窗外的月亮。
很久,令仪忽然问:“你怕吗?”
沈辞想了想。
“不知道。”
令仪点点头。
“我也不知道。”
她顿了顿。
“但你在的时候,好像没那么怕。”
沈辞转过头,看着她。
月光下,她的脸很白,眼睛很亮。
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她的样子——她冲进影园,笑着喊着,拉着他往外走。
那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亮的东西。
现在那道亮光还在。
在他旁边。
他看着月亮,轻轻说了一句话:
“我会带你们出去的。”
令仪没有说话。
但她伸出手,握了握他的手。
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