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窑洞的破口钻进来,浑身是汗,脸色白。她看见沈辞,快步走过来,从怀里摸出一个东西,塞进他手里。
是一块令牌。
铜的,巴掌大,上面刻着七皇子的印记。
“我哥的令牌,”
她说,“也许有用。”
沈辞握住那块令牌,凉的。
令仪又从怀里摸出一张纸。
“这是我画的萧烈府的地形,”
她说,“后门在西北角,有个废弃的角门,守卫最松。”
沈辞接过纸,和那张地牢图一起收好。
令仪看着他,眼眶有些红。
“你真的要去?”
沈辞点头。
令仪沉默了一会儿。
“我哥被关在城西别院,”
她说,“守卫不多,但我救不了他。”
她顿了顿。
“陈熙可能会去救他。我给他送了信,但不知道他来不来。”
沈辞问:“陈熙是谁?”
“我哥的旧部,羽林卫以前的副统领。”
令仪说,“他认识阿青。如果他在,你们或许能碰上。”
沈辞点点头。
令仪看着他,忽然上前一步,抓住他的袖子。
“你答应我的,”
她说,“活着。”
沈辞看着她。
月光从破洞漏进来,照在她脸上。她的眼睛很亮,里面有泪光,但没掉下来。
“我答应你。”
他说。
令仪慢慢松开手。
她转身钻进破口,消失在夜色里。
阿七走过来,看着那个方向。
“她喜欢你。”
他说。
沈辞没有说话。
子时前一刻。
沈辞和阿七从下水道里钻出来的时候,浑身都是污泥和臭味。那条下水道是阿九告诉他们的,从城外直通城内,出口是一口枯井,在萧烈府后街的一条死胡同里。
他们从枯井爬出来,蹲在阴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