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很黑,什么都看不见。
他深吸一口气,正要钻进去,忽然听见阿九的声音:
“沈辞。”
他回过头。
阿九站在月光里,脸上没有表情。
“你那个名字,”
他说,“自己取的?”
沈辞点头。
阿九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我记住了。”
他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沈辞看着他的背影消失,然后回过头,钻进那个狗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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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比他想象的更黑。
他在地上爬着,手按在刀柄上,一步一步往前挪。
二十步。
他数着。
十九、二十。
右转。
他站起来,贴着墙,慢慢往前走。
前面有灯光。
很暗,从一扇破旧的窗户里透出来。
他走到窗边,往里看。
屋里有一张床,床上躺着一个人。
是阿七。
他闭着眼,脸色惨白,嘴唇干裂。身上盖着一床薄被,被子上有暗红色的血迹。
沈辞的心猛地缩紧。
他推开门,走进去。
阿七没有动。
他走到床边,低头看着他。
阿七的眼睛动了动,慢慢睁开。
看见沈辞的那一刻,他愣住了。
然后他扯了扯嘴角。
那个温吞吞的、假得要死的笑。
“你……来了。”
声音很轻,轻得像风散在空气里。
沈辞蹲下来,看着他。
“我来带你走。”
阿七看着他,那双空的眼睛里,忽然有了光。
很淡。
但他看见了。
“走……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