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说什么。
令仪等了一会儿,见他不出声,便转身往外走。
“跟我来。”
沈辞没有动。
令仪回过头。
“你不是要去救他吗?走啊。”
沈辞慢慢迈出一步。
两步。
三步。
他走到令仪面前,站在雨里。
令仪看着他,忽然伸出手,抓住他的手腕。
她的手还是那么热,那么有力。
“你记住,”
她说,“救了阿七之后,你要走。我哥安排的路,你必须走。”
沈辞看着她。
“那你呢?”
令仪笑了笑。
很淡的笑,不是那种没心没肺的笑,而是一种沈辞从未见过的笑。
“我是郡主,”
她说,“他们不敢把我怎么样。”
她松开手,转身往外走。
沈辞跟上去。
周护卫站在影园里,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雨夜里。
他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那个布包——萧景琰让带给沈辞的,沈辞忘了拿。
他叹了口气,把布包塞进怀里。
然后他翻身上墙,消失在另一个方向。
-
雨夜里,令仪走在前面,沈辞跟在后面。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走出影园。
不是站在门槛上看,不是走到那棵树下又退回来,是真的走出来了。
外面的世界比他想象的更大。
路很长,七拐八拐的,两边是高高的墙。墙的那一边,隐约能看见亭台楼阁的轮廓,黑黝黝的,像蹲伏的巨兽。
令仪走得很急,裙角沾了泥,但她不在乎。她一边走一边低声说:
“前面有个角门,平时没人看守。从那儿出去,就是皇城西街。沿着西街往北走,走到头,是萧烈府的后墙。”
沈辞听着,把每句话都记在心里。
“萧烈府里守卫很多,但西北角的院子最偏僻,看守最少。阿七应该在那儿。”
她顿了顿。
“但我不确定他还在不在。”
沈辞没有说话。
雨渐渐小了,最后停了。月亮又从云层后露出来,把路照得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