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节白。
他想起那个新影子说的话:
“阿七还活着。但他活不了多久。”
他想起刚才那个声音——是阿七吗?是他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刚才站在那棵树下,抓着那根枝桠,离那堵墙只有一步。
他可以选择翻过去。
可以选择活。
但他没有。
因为他听见那个声音。
因为他想起了阿七。
因为他知道,如果他翻过去,阿七就真的没人管了。
他坐在黑暗里,很久很久。
然后他慢慢松开刀柄。
站起身,走到门口。
推开门。
站在门槛上。
月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拖得很长。
他看着门外那条青石小路。
那条通往那棵树的路。
那条通往自由的路。
他没有再迈出去。
他只是站在那儿,看着。
看了很久。
然后他轻轻说了一句话:
“阿七,你撑着。”
声音很轻,轻得像风散在空气里。
没有人回应。
但他自己听见了。
那就够了。
他转身走回屋里,躺下。
闭上眼睛。
手边放着那把刀。
窗外,风又起了。
吹得窗纸簌簌作响。
他听着那个声音,慢慢沉入黑暗。
睡着之前,他忽然想:
如果明天,那个新影子再来——
他该怎么办?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不能再只是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