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辞看着她。
“是他自己取的。七岁入营,所以叫阿七。和我那个同伴一样。”
她转过身,看着沈辞。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沈辞想了想,说:“他想做自己。”
阿青点点头。
“想,但做不到。”
她走回石桌边,重新坐下。
“我那个同伴,他也想。想了八年,最后逃了。逃了三天,死了。”
她看着沈辞。
“这个阿七,他也在想。但他没逃。他在等。”
沈辞问:“等什么?”
阿青摇头。
“不知道。也许等一个机会。也许等死。”
她站起身。
“我走了。”
她走到门口,脚步顿了顿。
没有回头。
“你那个名字,”
她说,“沈辞。是你自己写的?”
沈辞点头。
阿青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说:“留着。”
她走了。
门关上。
沈辞坐在黑暗里,很久没有动。
阿七再来时,是第四夜。
他来得比之前都晚。月亮已经升到中天,他才翻墙进来。
沈辞坐在石凳上,等他。
阿七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
月光下,他的脸色比之前更苍白。眼底有青黑,嘴唇干裂。
“你几天没睡?”
沈辞问。
阿七摇头。
“睡不着。”
沈辞没有说话。
阿七忽然问:“阿青来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