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将站在原地,脸色阴晴不定。
萧景琰看向他:“胡将军,可还有什么要查的?”
武将咬着牙,半天没说话。
最后他一挥手:“撤!”
羽林卫鱼贯而出。
武将走到门口,忽然回头,看了沈辞一眼。
那一眼,像刀子一样,把沈辞从头到脚剐了一遍。
然后他走了。
门关上,影园重新陷入寂静。
令仪站在沈辞面前,仰头看着他。
沈辞垂着眼,一动不动。
“沈默,”
令仪忽然说,“你手里这个匣子,刚才那人搜出来的时候,我哥的脸色变了一下。”
沈辞的心猛地一缩。
“我哥从来不让人看出来他在想什么,”
令仪的声音很轻,“但他刚才,脸色变了。”
她顿了顿,歪着头看着沈辞。
“你知道为什么吗?”
沈辞没有回答。
令仪等了一会儿,见他不开口,便不再追问。
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一次,力道很轻,轻得像怕弄疼他。
“算了,”
她说,“你不想说就不说。反正……”
她没有说完。
阿青走过来,轻轻拉住她的袖子。
“郡主,该回去了。”
令仪点点头,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忽然回过头。
“沈默,”
她说,“那块玉佩,是我哥十岁那年,母后临终前送给他的。他戴了七年,从来没有给过任何人。”
她看着沈辞,目光里有什么东西,沈辞读不懂。
“你替他抄了什么《论语》,他居然舍得给你。”
她走了。
阿青跟在后面,走到门口时,脚步顿了顿。
她没有回头。
但沈辞听见她极轻的声音:
“你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