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琰的声音依旧平静,“本府便寻访了几位专精此道的先生。这位沈先生是最年轻的一位。”
武将走到沈辞面前,低头看着他。
沈辞能闻见他身上的味道——铁锈、汗味、还有一股淡淡的血腥气。那是常年在战场上的人才有的味道。
“抬起头来。”
沈辞慢慢抬起头。
武将盯着他的脸,看了很久。
“长得不错。”
他说,“七殿下选人,果然有眼光。”
萧景琰没有说话。
武将忽然伸手,捏住沈辞的下巴,把他的脸转向左边,又转向右边。
沈辞一动不动。
那颗痣在左眉尾,正对着武将的目光。
武将看了那颗痣一眼,又看了萧景琰一眼。
“殿下,”
他松开手,退后一步,“末将冒昧问一句——这位沈先生,怎么和殿下长得这般相像?”
沈辞的心沉了下去。
萧景琰却笑了。
那是一个沈辞从未见过的笑——不是温润的、克制的笑,而是一种带着冷意的、居高临下的笑。
“胡将军说笑了。”
萧景琰的声音依旧平静,“本府这张脸,是父皇给的。沈先生这张脸,是他父母给的。若说相像,那也只能说是凑巧——怎么,胡将军怀疑他是本府的私生子?”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武将脸上,语气忽然冷了下去:
“还是说,胡将军怀疑本府与外人勾结,意图不轨?”
武将的脸色变了一变。
“末将不敢。”
“不敢就好。”
萧景琰收回目光,“要查便查,查完了,本府还有事。”
武将咬了咬牙,一挥手:“搜!”
羽林卫散开,冲进那间小屋。
沈辞站在原地,听着屋里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床板被掀开、柜门被拉开、东西被扔在地上。
他的心揪紧了。
床底下有那个木匣。
匣子里有伤药的空瓶、点心的油纸、棉袍的布料、那枚刻着“安”
字的玉佩。
那些东西,每一件都能要他的命。
一个羽林卫从小屋里出来,手里捧着那个木匣。
“将军,找到这个。”
武将接过木匣,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