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北冥国竟是一个怪物国度,除了公主不外嫁的国策,其公主本身也并非人类。
北冥四公主公孙璃的双胞胎姐姐——北冥三公主公孙珑,曾当众化身为巨大的银色有翼飞龙,并能从口中喷射出奇异的爆炸光束。
此外,公孙璃本人是龙女,属黑暗龙种,天性占有欲极强,且从一而终,她在流落大松国前已有一位人类准驸马。
因此,当时的大业国皇帝蒙哥蔼十分识趣地撤销了其子——小太子斡里衍与公孙璃在她尚为顾夜昙时私自定下的婚约。
后来,斡里衍瞒着父皇与母后,秘密前往北冥国访问,并带回了关于该国的神秘消息——北冥国所称的怪物实为魔族,其中二公主、三公主与四公主皆是龙女,属于顶级魔族;而北冥皇室则是唯一外貌与人类无异的魔族,实为半人半魔之身。
由此,蒙哥蔼更加反对斡里衍入赘。毕竟大业国国力与北冥国相差悬殊,岂能让儿子上门入赘为驸马?况且,斡里衍还需继承大业国的皇位,此事绝不可行。
当然,斡里衍并非全无收获。蒙哥蔼凭借斡里衍的关系,与北冥国达成了肉类贸易协议:大业国提供肉类,北冥国支付真金白银,双方各取所需。
蒙哥蔼身为一代雄主,非常务实。
他明白,大业国作为渔猎民族建立的政权,虽能攻破文化制度先进、经济富庶但军事羸弱的大松国,俘获其嫔妃公主、宗室女眷为妾或奴,但对于强大的北冥国,这种念头无异于自杀。
与其冒险自杀,不如与对方交好。虽不能订立盟约,至少可谋求经济利益——毕竟,谁会和钱过不去呢?
然而,这一切美好的局面,却被十八岁的大业国新皇帝格日朗亲手摧毁。
他刺杀了自己的皇叔——大业国太宗蒙哥蔼,自立为帝;随后追杀十岁半的堂弟斡里衍,中断了与北冥国的肉类贸易。
他看中美女便杀人全家,将之收入后宫,若有反抗则格杀勿论,甚至连自己的亲族也不放过。
同时,他从曾接待北冥国、西岚国、东临国三国联合使团的人员口中,得知北冥国的四位公主及太子妃容貌出众。
年轻的格日朗竟心生邪念,自恃大业国的铁浮屠与拐子马天下无敌,全然无视已故蒙哥蔼的警告,计划先彻底灭亡大松国,再覆灭北冥国,继而将对方的公主和太子妃纳入后宫。
此刻,公孙璃本人正站在这个密室里,背对着谎言主神璃音的雕像,面向一众大业国士兵。
他们都现,比起一年多前那个幼小、不到五岁的顾夜昙,眼前这位五岁半的公孙璃明显更加好看了,身上的黑色龙纹纱裙也增添了几分威严,更别提她还穿着图案能自行活动的白色丝质长袜。
面对这位曾经的准太子妃再度现身,大业国士兵们陷入一片沉默,内心却各自盘算起来。
其中一些仍不知公孙璃真实身份、只当她是昔日顾夜昙的士兵暗想:斡里衍虽已逃走,可他这位准太子妃却近在眼前;若能将她活捉献给陛下,必能博得龙颜大悦,厚赏自然可期。
另一些本就对弑君篡位的新皇心存不满的士兵则思忖:眼前正是斡里衍曾经的准太子妃,若此时相助,无异于向前太子递上投名状。
先前野狼岭一役,前太子军联合大松国钺家军、北冥国魔族、东临国与西岚国五国联军,已杀得他们溃不成军,如今这机遇千载难逢,断不能错失,更不可玉石俱焚。
还有一些全然不明她来历的士兵,只见这女童容貌极美,竟不由得生出几分邪念。
毕竟他们都是大业国的青壮兵卒,随格日朗进攻大松国已两月有余,长期压抑难解;加之大松国早前坚壁清野,许久未曾见过像样的战利品。
一年多前攻破大松国云京时,他们曾将俘获的皇室公主、嫔妃、宗室女眷乃至平民女子皆视作战利品,那时可谓赚得盆满钵满。
尝过这般甜头,如今面对形单影只的公孙璃,他们贪婪未泯,以为仍可故技重施,把她也当作一件战利品。
即便她年纪尚小,养在身边直至及笄也未尝不可——毕竟一年前的大业人还粗野无文,如今受了大松国文化熏染,倒也略懂些规矩了。
就这样,怀揣三种不同心思的士兵各有所图,一步步朝公孙璃逼近。
公孙璃软声对大业国士兵说道:“你们是来陪我玩的吗?坏皇帝叔叔跑掉了,我好无聊呀!”
大业国士兵闻言皆是一怔——皇帝陛下竟然逃了?!
可仍有几名血气方刚的士兵早已抛开顾忌。
在他们眼中,公孙璃年幼可欺,正是下手的时机;皇帝既已不在,更无人约束,不妨直接将她视为战利品,想来皇帝也不会过问。
公孙璃冷眼瞧着几人朝她的黑色冰蚕丝龙纹纱裙伸来的手,忽然攥住其中一只,力一抡,竟将那名不知轻重的士兵狠狠摔晕在地。
其余士兵顿时骇住:这不满六岁的小女孩,哪来这般力气?
几名士兵在惊慌中挺枪欲刺,却被另几名持反对立场的士兵拦阻,双方随即爆激烈争执;而作为争执焦点的公孙璃,却自始至终未正眼瞧过那些兵器,只慵懒地打着哈欠。
正在此时,这群士兵的谋克进入密室,也现了公孙璃。
正在内讧的大业国士兵见到顶头上司谋克来了,立刻乖乖列队站好。
谋克现公孙璃,先是一愣,随后对她说:“你……你是北冥国小公主?我们曾经的准太子妃顾夜昙?”
五岁半的公孙璃“嗯哼”
一声,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谋克大惊失色:“你是怎么进来的?我们都没有看到你进来过!这里可是禁地,陛下说了,进入者要处死的!”
公孙璃嬉笑着说:“这里,我想进就进。”
谋克闻言,神情顿时有些尴尬,心中暗想:这小公主竟如此顽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