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说与章俊供词吻合——他下楼时确听邻居说被劫九十万。
至于车辆为何未焚毁?
马汉庆归案后解释:“章俊离开后,我在车内洒满汽油,将火柴绑在蚊香上点燃。观察十分钟未见动静,返回现蚊香已灭。再次点燃后躲藏观察,仍未见火起。正要第三次尝试时,现数人注视,疑是便衣,便假装朝楼内喊话,随即逃离。后去市场买菜,乘公交回家。”
这番说辞真伪难辨。
或许有人质疑追究此事的意义,实则至关重要。
这个结局不仅关乎后续生死,更牵涉三人关系的本质。
两个谜团,正是本案人性展现的关键所在。
上回说到,马汉庆等三人抢劫运款车后便分头逃离。
章俊反复传呼三毛与马汉庆,却始终杳无回音。
无奈之下,他只得借酒消愁。
当晚,友人小贾在一家狗肉馆设宴。
章俊不仅赴约,还叫上了自己的情人莹莹。
酒过几巡,他心中郁结难舒,竟放声大哭起来。
朋友纷纷问他为何如此伤心。
他泣声道:“三毛骗了我……我们是生死之交,他居然算计我。”
但他并未明说三毛究竟骗了他什么。
这一点在警方后续调查中也得到了印证。
然而,章俊隐瞒了酒局前半段的真实情形——那时他谈笑风生,语气狂妄,俨然一副得意洋洋、手头宽裕的模样。
因此,他那晚的言行,实则真假参半。
酒醒归家,妻子告诉他:“我们厂出大事了,取款车被抢走六十多万,四人丧生,还有一个看热闹的摩的司机也中了枪。”
章俊听罢先是一怔,心想:“只死了一个摩的司机?那这案子的性质,是不是就轻一些?”
随即又问:“我听说不是九十多万吗?”
妻子摇头否认:“没那么多,就六十五万。”
——这一细节,正与马汉庆后来的供词吻合。
此时的章俊,心中仍存着一丝幻想:
或许三毛只是临时有事耽搁,不会真的独吞那笔钱。
他唯有静心等待。
然而,马汉庆并未按计划烧毁作案用车。
警方很快找到了车辆,并从中提取了大量关键证据:
包括司机的遗体、嫌疑人作案时穿的外衣与使用过的丝袜,以及数枚指纹。
1月13日,经人工比对,其中一枚指纹被确认为马汉庆所有——他曾因盗窃未遂被警方采集过指纹资料。
警方立即围绕其社会关系展开排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