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莫安笑着接话:“半壶纱。”
“对,半壶纱!”
爷爷重重点头,又板起脸叮嘱,“今天别整半壶,给冯大人整一壶!”
冯莫安失笑,无奈扶额。
台下又是一阵哄笑,掌声此起彼伏,范离身边几女笑得再也顾不上形象,连澹台若风都笑得花枝乱颤。
待台下笑闹声稍缓,狗蛋深吸一口气,开口清唱:
“倘若我心中的山水,你眼中都看到,
我便一步一莲花祈祷,
怎知那浮生一片草,岁月催人老,
风月花鸟,一笑尘缘了……”
嗓音清亮婉转,竟是惟妙惟肖的女声,空灵干净,礼堂瞬间鸦雀无声。
范离微微一怔,这少年的声线特质,竟与前世的周深有几分相似,天赋极佳,只缺打磨。
歌声刚落,娘娘腔端着热气腾腾的铜锅快步上台,往桌上一放,扬声道:“这歌,我也会!”
爷爷摆手:“快上你的菜去,别在这儿添乱。”
娘娘腔斜睨他一眼:“您再说,我可就把你那点事儿全抖出来了。”
冯莫安好奇道:“什么事?”
娘娘腔道:“就这位大爷吧,可抠了……”
娘娘腔话刚说到一半,爷爷慌忙上前一把捂住他的嘴,挤眉弄眼连连示意,转头又对着冯莫安讪笑道:“大人别听他胡咧咧……既然他想唱,就让他唱一段好了。”
冯莫安含笑点头:“但唱无妨,唱得好,便有入赛的机会。”
爷爷这才松手。
只见娘娘腔手腕一转,捏了个兰花指,吐气开声,调子陡然拔高八度:
“倘若我心中的山水,你眼中都看到,
我便一步一莲花祈祷,
怎知那浮生一片草,岁月催人老,
风月花鸟,一笑尘缘了……”
嗓音柔腻清细,婉转绵长,唱功扎实,韵味比狗蛋更胜一筹。
整个礼堂瞬间落针可闻,片刻沉寂后,不知是谁先喊出一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