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满头银,笑中带泪。她却依旧芳华绝代,星眸潋滟。
终是景帝先开了口,轻轻唤了声。
“姐……”
只这一字,刘琼强忍的泪水便再度决堤,唰地一下滚落下来。她侧头,用指尖迅抹去,努力绽出一个笑容:“你捎给我的东西,阿果给我了,那东西……你为什么不自己留着了?”
景帝摇了摇头,那神情仿佛一下子回到了许多年前。
“那本来就是小时候我抢你的,如今……物归原主罢了。”
刘琼莞尔一笑,仔细端详着景帝眼前闪过一丝诧异:“你也是……八了。”
景帝点了点头,神色坦然:“早就是了。”
想了想,景帝接着道:“你此番……怎么是从北边回来?”
刘琼道:“阿果在北边,和那小子在一起。”
景帝闻言,眼底的笑意淡了几分:“若阿果不在北边,没了这个由头,你是不是……就永远不打算回大汉了?”
刘琼脸上残余的浅笑瞬间收敛,目光变冷:“我丈夫若没了,我会杀上剑阁,找那个老东西算账!”
景帝沉默,他了解刘琼,从不妄言。
半晌,刘琼周身凛冽的气息缓缓收敛,语气转缓:“所幸,这次在宁州,我遇见了青崖先生。”
“青崖先生?”
“嗯,”
刘琼点头,脸上重新焕出神采:“你,还有他,你们身上的毒,或许还有转机。”
说着,伸手拉住景帝:“来,我给你引荐。”
景帝任由她拉着,走向队伍后方。侍卫们分开一条通路,只见一辆朴素的青篷马车旁,立着一位道人。
这道人身着素朴道袍,身形挺拔,和景帝同样一头银,但面容却异常年轻,一双眼睛澄澈平和。景帝完全看不出这道人的年纪,更感知不到对方身上有任何真元流转的迹象。
景帝心中暗暗吃惊。
刘琼对着那道人微微颔,语气恭敬:“先生,这便是舍弟刘景。”
她又转向景帝,“这位便是青崖先生。”
景帝不敢怠慢,拱手齐眉,微微躬身:“晚辈刘景,见过青崖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