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纷纷点头。
“咱们可以偷袭呀!”
范离似乎早料到他会这么说,循循善诱:“你看,连你们都没往这上边去想,河对岸的多隆他们,更想不到,他想不到我们敢过去,就比如……今晚。”
梁夺依旧摇头,脸上写满了不赞同:“监军大人,此举太过冒险!冰面状况不明,夜间渡河风险极大。一旦被元军察觉,后果不堪设想!”
范离深吸一口气,不再看地图,而是目光灼灼地直视着帐内每一位将领:“诸位,我只问一句,你们信不信我?”
范离话音刚落。
龚豁然站起,脸上满是狂热:“爷!我信!你说渡河,我老龚就敢第一个踏冰过去!脑袋掉了碗大个疤,跟着爷干,痛快!”
龚话音刚落,帐外突然传来侍卫的高声通报:“殿下到——!”
帐内众人闻声,齐刷刷起身,快步迎出帐外。
只见刘项脸上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他身后,四名体格魁梧的侍卫,每人抱着一个水桶大小的物件。
“诸位将军不必多礼。”
刘项摆了摆手,目光越过众人,直接落在范离身上,带着几分献宝似的得意,对身后侍卫吩咐道:“快,抬进来,让监军和诸位将军看看!”
侍卫们依言将那四个沉重物件抱进大帐,小心翼翼地放在地上,
众人这才看清是四个装水的石瓮,正不明所以,范离脸色大变,这特么就是四个特大号的天雷!
“我草!这特么有明火,我平时怎么教你的?”
………………
河西岸,中军大帐。
多隆脸色铁青,指着索日格罗的鼻子怒斥:“索日格罗!你这条老狐狸!说好的三路齐攻,为何只有你的部队按兵不动?”
索日格罗毫不示弱:“多隆那颜,话不能这么说。我抵达鬼门渡时,仔细观察了对岸汉军的布防,有斥候看到冰面上有汉军活动的痕迹……那是明显的陷阱,我再傻也不会让我们的勇士白白送死?哼!你们死了人,只能怪你们自己蠢!”
“放屁!”
扎布猛然起身,他一条胳膊缠着厚厚的绷带,血迹斑斑,脸色因失血和愤怒而显得狰狞:“我看,不是你看出汉国有诈,而是你早就存了私心,想保存实力!我们六万儿郎在黑石滩几乎全军覆没,你索日格罗却隔岸观火!你是不是早就盘算好了,等我们和汉人两败俱伤,你好回头去吞并我们的牧场?”
索日格罗闻言非但不怒,反而眯起眼睛,像一头盯上猎物的老狼,对扎布阴恻恻一笑:“扎布,多谢你的提醒。你这一说,倒是让我想起来了。你那块水草丰美的牧场,还有帐篷里那些没了男人的女人,总得有个强壮的新主人去打理,去抚慰,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