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你马上找个靠得住的大夫过来,给萧彻治伤,好歹给我留一口气,将来要杀要放,都得让他活着说话!另外,想法子把地牢入口给我伪装好不能露出破绽!”
“第二,萧彻这事,抓也抓了,打也打了,唯一能赌的就是,他是不是好人了?你立刻挑几个机灵嘴严会来事的兄弟——你就算了,笨的灵巧。让老十九带人去,动用一切手段,给我挖!挖萧彻的老底!他管着巡城兵马司一段时间,贪赃枉法、吃空饷、收受黑钱、和他叔叔萧长山有什么利益输送……有什么查什么,证据越多越好,最好能有人命官司。我们要抢在萧家找到我们之前,先捏住他的死穴!”
“第三,”
范离看着远外演武场上操练的汉子们:“从此刻起,告诉所有兄弟,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出府!听见没?”
………………
陈砚青是到晚上才现事情不对的,先是萧彻莫名其妙不见了。
他从萧府出来后就去找了马应年,两人合计了一上午,下午他去衙门找萧彻议事时便寻他不见,只当是临时有事外出,并未在意。直至傍晚,有下属仓惶来报,现竟有四十余名兵卒昨日散衙后便未归家,至今下落不明,家人已开始到衙门询问。几乎同时,督察院内部也有几名书吏的家人来寻,说是一夜未归。
起初还以为这些兵痞和小吏们又不知去哪里胡天胡地了。但随着报缺的人数越来越多,陈砚青心头那点侥幸迅褪去,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了上来。
四十多个大活人,其中还有一名四品的佥都御史,一夜之间,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这绝不可能是什么意外!
他立刻意识到出大事了,霍然起身:“查!立刻去查!他们最后都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给本官一寸一寸地摸清楚!”
整个督察院和巡城兵马司剩余的人都被动起来,像没头苍蝇一样四处打探。消息零零碎碎地汇聚回来,却让陈砚青的手脚越来越凉:
君再来赌场的伙计说,确有一伙兵马司的人来赌钱,但亥时末就骂骂咧咧地走了,说是手气背,要换场子。
富贵坊的老板也证实,有一伙人来了一直玩到丑时然后离开,好像还赢了些钱。
那几家便宜酒肆的老板更是语焉不详,只道喝酒的那帮军爷喧闹到挺晚,具体何时离开,黑灯瞎火的也没人留意。
至于那几位进了青楼的官员,更是蹊跷,都是从楼里出来人就失踪了。
据“天香楼”
的红莲回忆,萧彻萧公子确是楼里常客,昨夜也在,大概是寅时才离开,说是要回去上朝。
陈砚青坐在椅子里,他不相信四十多个大活人,一夜之间会凭空消失。这些线索看似分散,却隐隐指向同一个方向——所有失踪者的最后行踪,都与声色场所或赌坊有关,且离开时间都集中在深夜至凌晨之间。
这绝非巧合!若真是被人掳走,对方是如何在同一时段精准锁定这些分散在各处的目标?又怎能做到悄无声息不惊动任何人?
他可以断定这是同一伙人所为。
他先想到的是范离,他有这个实力,但是昨天晚上范离确实在忙陆景明的事,暂未现他与抓人的直接关联,另外,若真是范离,他刚扳倒陆景明,为何又冒险抓萧彻?
思来想去,最后陈砚青想到了临安城新崛起的一股势力,忠诚之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