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离径直走到公案后站定,缓缓转过身,目光锐利,扫过场上众人。那身挺阔的官袍在沉凝的气氛中更显威仪,在场之人无不心头一紧。
“巳时已到!”
范离的声音响彻全场:“逾时未至者,即刻除名,永不叙用!马迅,登记核销!”
“是!”
马迅应声执笔,名单上的名字被迅划去。
众人心头凛然:这一手干净利落!也着实够狠!
范离双手撑案,身体前倾,目光带着逼问的穿透力扫视全场:“诸位!今日设考,只为肃清太常寺吏治!让做事者显,让敷事者退!说白了,就是让真正干活儿的人,挺直腰杆站出来!让那些占着茅坑不拉屎白拿俸禄混饭吃的蛀虫,统统给我滚蛋!”
“啪!”
一声脆响,范离一巴掌拍在公案上!“听题!”
“一二三题考主簿以上。第一题:观天修历,何利农桑?”
“第二题:雅乐正声,何传乡野?”
“第三题:礼仪教化,何入民心?”
三问直指核心要害,问实际效用!相关官员瞬间色变,有人冒汗,有人语塞,唯少数实干者眼中微亮。
范离目光又扫向一众衙役:“以下三题考吏员杂役!”
“其一:大典礼乐,悬几列?分几部?何器为尊?”
“其二:祭坛方位,阴阳何分?登坛步数,几何为吉?”
“其三:书库防蛀霉,用何物?取书归架,循何序?”
“所有人!”
范离声如雷霆,“各就各位!将答案写在纸上!一炷香为限!
一柱香被点燃,青烟袅袅。
“开始!”
一声令下,整个广场瞬间只剩下纸张翻动、毛笔蘸墨的细微声响,以及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
再看应试的官吏:钦天监负责修编历法的几个老吏、书库的资深库丁、常年操持大典礼仪的乐正,几乎是提笔就写,笔走龙蛇,脸上带着专注甚至一丝兴奋——这些问题对他们而言,是日常,是家常便饭!
而那些靠着资历或关系混上来的官员,此刻抓耳挠腮,汗如雨下。第一题‘观天修历,何利农桑?’还能勉强扯几句顺应天时、风调雨顺的套话。
但第二题‘雅乐正声,何传乡野?’就让他们傻眼了——怎么传?难道让乐工去乡下吹拉弹唱?成何体统!
第三题‘礼仪教化,何入民心?’更是让他们搜肠刮肚,只能写出些“上行下效,日久必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