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对上了。”
谢真敛起笑容,也摆出公事公办的模样,“陛下正好命老夫督办此事。驸马打算何时将那口钟修缮完好?”
“修……那口钟?”
范离一愣,头一回觉得脑子有点转不过弯。
“那钟当初铸造,耗铜两千三百斤,加上人工火耗,总计花费三千三百两白银。”
谢真掰着手指头,慢条斯理,“再加上崇礼台顶层被你踏碎的那半层青石料……两项合计,驸马至少得出五千两银子。”
“不是?那钟……要我来修?”
范离瞪大眼睛,指着自己鼻子,难以置信。
“不然呢?”
谢真笑呵呵反问:“你打坏了人家的东西,难道不该赔吗?”
范离拔高声调,据理力争:“我是替剑阁出手!”
“那驸马得去跟剑阁说了。”
谢真捋着胡子,老神在在,“老夫只看见,是驸马爷一脚踢碎了那口钟。”
“哎呀!”
范离痛苦地一捂脸,感觉生无可恋:“那个大人,下官…近来手头紧,能分期吗?”
“好说,好说!”
谢真从善如流地点点头,笑眯眯地递出台阶,“要不,驸马,咱们进去……细聊?”
范离感觉是被谢真牵着鼻子,迈进相府大门。
相府内,简朴甚至有些陈旧,但收拾得极为干净,透着一股老官僚的味道。
分宾主落座,谢真亲自沏茶,茶香清冽。
谢真将图展开,仔细端详了一会儿,向范离问道:“驸马看出什么名堂没?”
范离果断摇头:“没有!”
谢真讨了个没趣,也不生气,将那幅图小心收好,慢悠悠道:“太常寺的差事,驸马爷干得可还顺心?”
范离心说,太常寺都特么让火烧了,我上哪顺心去?但是谢真既然这样问,搞不好里边又是坑,于是抿了口茶,斜眼看着谢真,索性挑明:“宰相大人,您有话就直说吧,咱们别绕弯子了。”
谢真淡淡一笑:“此事嘛,说来道去,还得从驸马爷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