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老三的声音开始抖,因为他隐约猜到了答案。
“既然不是沙狗,难道……难道是……”
“没错,在你身上。”
石子腾轻描淡写地给出了一记暴击。
“我?!”
马老三差点直接从地上跳起来。
他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把已经到了嗓子眼的惊呼硬生生地吞了回去。那口气堵在胸口,让他差点憋晕过去。
他的眼珠子瞪得快要从眼眶里蹦出来了,满脸的难以置信。
“石爷!您可别吓老奴啊!”
马老三的传音里带着哭腔,像是一个被冤枉偷吃了糖的小孩。
“人是您杀的,阵是您破的,那赵执事连您的一根毫毛都没碰到就化成冰渣子了!您那一拳轰碎他脑袋的时候,老奴离得八丈远!那血鸦怎么会印在老奴身上?!”
“人是我杀的,但储物袋是你去捡的,尸体也是你去翻的。”
石子腾理所当然地回答,那语气像是在说一加一等于二。
“那赵执事临死前,虽然被我一拳绞碎了识海,但他毕竟是道宫境的修士,神魂比轮海秘境的修士凝练得多。在神魂彻底消散的最后一刹那,他知道自己逃不掉,便将那一丝微弱的血鸦怨魂本源,悄无声息地附着在了他随身携带的紫金须弥袋上。”
“你当时满脑子都是财,看到那紫金须弥袋眼睛都直了。喜滋滋地把须弥袋捡起来,又是摸又是掂,还贴在自己胸口上。那追魂令自然就顺着气息,从须弥袋转移到了你的身上,烙印在你的神识之海边缘。”
马老三听得目瞪口呆。
他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胸口,仿佛那里真的趴着一只无形的血鸦,正在用那猩红的眼珠子盯着他,无声地嘶鸣。
“我的娘咧……”
马老三如遭雷击,整个人瞬间瘫软了一半,靠在舱壁上,像是一摊被抽掉了骨头的烂泥。他的脸色比石子腾这个装病的还要难看,嘴唇白,额头上虚汗直冒。
“完了,全完了。被血鸦追魂令锁死,就算是逃到天涯海角也会被揪出来。石爷,老奴这条贱命死了不足惜,可老奴不想连累您啊!”
马老三的传音里满是绝望,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无力感。
他忽然抬起头,看着石子腾,眼神里闪过一丝决绝。
“要不……要不您现在就把老奴扔下流沙河吧!只要老奴一死,追魂令就散了,您就能安全脱身了!石爷您对老奴恩重如山,老奴不能拖您的后腿!”
这番话,马老三说得半真半假。
一半,是他确实觉得绝望了。被血鸦追魂令盯上,就等于是被判了死刑,缓期执行。他只是个小小的苦海境散修,面对落木谷那种庞然大物,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另一半,则是在试探石子腾的态度。
以退为进,用主动求死来博取同情。
他不是真的想死,他刚刚得了五百斤源和两块中品源,刚刚看到了冲击命泉的希望,他比谁都不想死。但他更怕石子腾真的把他当弃子。
与其被石子腾一掌拍死扔进河里,不如主动提出来,至少还能看看这位主子到底是怎么想的。
这便是底层散修在无数生死关头总结出来的“人情世故”
。不是算计,是生存本能。
石子腾哪里看不穿这点小心思。
他在心里冷笑了一声,但表面上依然是那副半死不活的少爷模样,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行了,收起你那套试探的把戏。”
石子腾的传音冷了几分,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既然认我为主,我便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让你去送死。我石子腾是杀人如麻,但还不至于连自己身边的人都护不住。那血鸦追魂令虽然隐秘,但也不是无解。”
听到“无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