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法威力够不够,试过才知道。”
石子腾打断了他的话,转身指着那个石坑,“这坑九幽阴髓,就是最好的鱼饵。马老三,你想不想干票大的?”
“大……多大?”
马老三声音都在抖,牙齿又开始咯咯作响。
“宰了那个赵执事,他身上的道宫境收藏,咱们三七分。我七,你三。”
石子腾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早饭吃什么。他甚至还有心情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一块林猛的碎骨,在手里掂了掂,然后随手丢进石坑里。
“疯了!绝对疯了!”
马老三连连后退,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后脑勺撞在钟乳石柱上疼得他龇牙咧嘴,“石爷,我知道您刚开了苦海,实力大增。但苦海和道宫,那中间隔着命泉、神桥、彼岸整整三个大境界啊!这就好比一只蚂蚁想绊倒一头大象!不行不行,绝对不行!咱们还是趁他被骨灵缠住,赶紧顺着原路摸回去,或者找找有没有别的出路逃命吧!”
“逃?往哪逃?”
石子腾冷笑一声,步步紧逼,“外面那些骨灵,是被赵执事用离火铜炉激怒的。现在外面肯定已经成了一锅粥,你以为凭你那半残的神行符,能跑得出去?再说了,就算你跑出绝命谷,落木谷的封锁圈你也闯不过去。横竖是个死,为什么不拼一把?死在逃跑的路上,和死在拼命的路上,哪个更值?”
“可是……”
“没有可是。”
石子腾打断了他,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语气中带上了一丝不可违抗的杀意,“马老三,我刚才救你,是因为你还有点用。你若是连这点胆子都没有,那我留你何用?我现在就可以送你下去跟林猛作伴,这坑里的造化,我一个人独吞便是。”
他说话时,右手微微抬起,指尖隐隐有血色光芒在流转。
感受着石子腾身上散出的那股实质般的杀气,马老三扑通一声再次跪倒在地。他算是看明白了,眼前这位爷,根本就是个无法无天的绝世狠人!上了他的贼船,就别想再下去了。
“干!小人干了!”
马老三咬碎了一口黄牙,猛地拍着胸脯,“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石爷您说怎么干,小人就怎么干!就算是给您当肉盾,小人也不皱一下眉头!”
“这还像句人话。”
石子腾收敛了杀意,满意地点了点头,“放心,不需要你去当肉盾。这残阵的威力,我刚才试探过了,只要能把赵执事引入阵法核心区域,借阵杀人,并非不可能。”
“那……咱们该怎么布置?”
马老三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小心翼翼地问道。
石子腾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怀里掏出刚才没收的那个玉瓶。打开瓶塞,一股极其精纯的丹香飘了出来,仅仅是闻了一口,就让人感觉浑身的疲惫都减轻了几分。这是林猛留下的疗伤丹药——落木谷特制的“回春丹”
,在外面的黑市上至少要十斤下品源一颗。
他倒出一粒,直接扔给马老三。那颗丹药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被马老三手忙脚乱地接住。
“吃了它,尽快恢复神力。”
石子腾吩咐道,随后转身走到石坑边缘,再次凝视着那残缺却依旧恐怖的阵纹。他的重瞳无声无息地开启,紫金色的光芒在瞳孔深处缓缓旋转,将阵纹的每一道走向都映照得清清楚楚。
“老哥,你懂堪舆之术,刚才应该看出来了吧?这残阵虽然杀伐惊人,但因为残缺,它有一个致命的弱点。”
石子腾指着石坑周围的三丈区域,“它的杀机,是被动触的。只有进入这三丈范围,并且释放出强烈的神力波动,才会被阵法锁定。就像刚才林猛那样,他的命泉神力一爆,立刻就被阵纹捕捉到了。”
“没错,刚才林猛那小王八蛋就是仗着命泉神力横冲直撞,才被绞成了肉泥。”
马老三吞下丹药,脸色恢复了几分红润,也凑了过来,仔细端详着阵纹,“石爷您的意思是,咱们得想办法,让那姓赵的老马脸,在阵法范围内全力出手?可是那老家伙奸诈得很,未必会上当啊。”
“对。”
石子腾点了点头,“但道宫境的老怪物都很谨慎。赵执事手里有引阴盘,肯定能察觉到这地方的异常。他如果到了这儿,第一眼看到的,绝对不是这坑阴髓,而是地上的阵纹。到了他这个年纪,能活到现在靠的就是小心。”
“那怎么办?他要是看破了阵法,在三丈外用远程法宝轰击,咱们岂不是成了活靶子?”
马老三忧心忡忡,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所以,我们需要给他演一出戏,一出让他失去理智、不得不冲进来的戏。”
石子腾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他将林猛那面黑色的本命玉牌拿在手里掂了掂,然后看向马老三。“马老哥,你平时在黑风山坑蒙拐骗,演技应该不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