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屁!!”
赵无极气得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浑身哆嗦,那张胖脸上的横肉都在剧烈颤抖,“王执事那是栽赃!那是挑拨离间!老夫什么时候和他商量过了?!霜儿,你当时在场,王执事真的这么说了?!”
赵霜微微低下头,咬着下唇,吞吞吐吐地说道:“这……王执事当时确实说过类似的话……他说,赵家主已经同意了分三成利……女儿当时也吓坏了,不敢多听,拼死救下李元弟弟后便撤退了……”
她的声音越说越低,最后几乎微不可闻。
“轰!”
这句话,彻底成为了点燃桶的最后火星!赵无极整个人如遭雷击,指着赵霜,嘴唇颤抖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平日里最疼爱、最聪慧的女儿,竟然在这个关键时刻,说出了这种把他往死里推的话!
而李沧海则是怒极反笑,眼中最后一丝疑虑彻底烟消云散:“看到了吧?!赵无极!你女儿亲口承认的!你还有什么话好说?!你以为你安排赵霜救下元儿,就能挟天子以令诸侯,让我李家沦为你的傀儡?你做梦!”
“李沧海!你听老夫解释!这绝对是误会!这是有人在暗中设局啊!”
赵无极歇斯底里地吼道,他隐隐感觉到有一只可怕的黑手在操控着这一切,可他根本找不出证据!
“解释?留着去跟阎王爷解释吧!”
李沧海猛地挥下长剑,暴呵道,“开弩!给老子破了大阵!”
“轰!轰!轰!”
三声震耳欲聋的狂暴轰鸣声骤然炸响!三根丈许长的黑色弩箭化作三道毁天灭地的黑色流光,带着无与伦比的撕裂感,重重地轰击在了灵虚府邸的护山大阵之上!弩箭撞击阵法的瞬间,整个落霞城的地面都剧烈地震动了一下。
“喀嚓——!!”
那层原本流转着青色光华的防护罩,在灭神弩的狂暴一击下,就像是被重锤击中的琉璃,瞬间裂开了无数道密密麻麻的缝隙!裂缝以撞击点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青色的光华疯狂闪烁,出刺耳的警报声。
阵法内部,几十名灵虚古派的低阶弟子当场被反噬的狂暴能量震得七孔流血,倒地不起。有几个修为稍弱的弟子甚至直接被震飞了出去,撞在围墙上,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杀——!一个不留!”
李沧海挥舞着长剑,带头冲向了那破碎的大门。他的身影在晨光中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
“父亲!不能让他们毁了灵虚分部!否则灵虚古派总坛怪罪下来,我们赵家也得跟着遭殃啊!”
赵霜在赵无极耳边急切地喊道。她的声音中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紧迫感。
赵无极此刻脑子一片空白,但本能告诉他,绝不能让李沧海独吞或者毁掉灵虚府邸里的东西。他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抹狠辣:“赵家弟子听令!随我冲进去!阻止李家暴行,保护灵虚阵脚!”
“杀啊!!”
刹那间,落霞城三大势力中的两家,在灵虚古派分部的门口,彻底厮杀在了一起!刀光剑影,鲜血飞溅,惨叫声与喊杀声响彻云霄!灵虚弟子们拼死抵抗,但失去了王执事这个主心骨,他们的抵抗显得杂乱无章,很快便被李家和赵家的精锐冲垮了防线。
与此同时,摘星楼上。
“啧啧啧,打起来了,真打起来了!”
林老三看着下方血流成河的惨烈景象,心有余悸地缩了缩脖子,“少爷,您看那赵无极,裤子都快急掉了,却硬是被他亲女儿一步步推进了火坑里。这‘生死种魔符’……当真是世间第一等邪门的东西啊。”
他说这话时,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腹,仿佛在确认那里没有被种下什么符印。
石子腾神色平淡地收回目光,将折扇插在腰间,淡然道:“种魔符只是种子,引爆魔念的,是他们自己的贪婪、多疑和恐惧。人情世故,利益纠葛,本就是这红尘中最锋利的杀人刀。”
他说这话时,目光依旧落在下方的战场上,看着那些为了利益而疯狂厮杀的人们。
“那咱们现在去哪?也跟着冲进去抢源石?”
林老三小声问。
“抢源石?那是笨蛋才干的事。”
石子腾转过身,向着楼下走去,“正面杀得越狠,后面的防御就越空虚。走吧,带你去灵虚古派的后山宝库转转。”
“后山?可那里不是有古派留下的封禁阵法吗?”
“王执事的魂都被我搜干净了,你觉得那阵法对我还有用吗?”
石子腾的声音飘荡在楼梯间,林老三眼睛一亮,赶紧小跑着跟了上去。
灵虚府邸后山,一处幽静险峻的悬崖峭壁下。
前方的喊杀声和爆炸声隐隐约约传到这里,但后山却依然显得有些冷清。与前山的混乱相比,这里几乎像是一片净土。晨光透过树冠洒下斑驳的光影,几株灵桃树正在绽放,花瓣在微风中轻轻飘落。除了几名巡逻的低阶弟子正在惶恐不安地四处张望外,几乎没有任何像样的防守。那些弟子们时不时地朝前山的方向张望,脸上写满了恐惧和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