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块冰雪源,不知小兄弟打算如何处理?”
姬无命目光灼热地问道。异种源极其罕见,对于修炼水系功法的修士来说更是无价之宝,摇光圣地自然想要将其收入囊中。
“姬主事若是有意,石某愿意将其出售给石坊。”
石子腾顺水推舟地说道。他现在需要的是海量的普通纯净源来填补苦海,这种单一属性的异种源对他来说反而不好吸收。冰雪源的属性太过单一,强行吸收会打破他体内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五行平衡。
“爽快!”
姬无命抚须大笑,“这块冰雪源品质极高,我摇光石坊愿意出六十斤纯净源收购!小兄弟意下如何?”
他直接加了十斤,既是表达诚意,也是想交个朋友。
“成交。”
石子腾点了点头。
姬无命一挥手,一名侍女端着一个盖着红布的托盘走了过来。那侍女脚步轻盈,托盘稳稳地端在手中。揭开红布,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六十块晶莹剔透的纯净源,散着浓郁的生命精气。每一块都有拳头大小,品质极高。除此之外,托盘上还有一张闪烁着银光的玉石卡片。
“小兄弟,这是我摇光石坊的‘银云贵宾卡’。凭此卡,你可以随意进出石坊的内院,并且在购买石料时,享受九折优惠。”
姬无命亲自将玉卡递给石子腾,递出了一根橄榄枝。他隐隐有一种直觉,这个年轻人将来绝非池中之物,提前结个善缘总是好的。
“多谢姬主事。”
石子腾没有推辞,将玉卡和纯净源收入了苦海之中。那六十斤纯净源入体的瞬间,他苦海中的金色命泉微微一震,开始贪婪地吸收这股纯净的能量。
林老三在一旁看得口干舌燥。乖乖!这才一炷香的功夫,少爷就空手套白狼,不仅赚了六十斤纯净源,还拿到了一张价值连城的欠条和一张摇光石坊的贵宾卡!这敛财的度,简直比血杀堂杀人还要快啊!他忽然觉得自己昨晚那两块碎源花得太值了,要不是他给那个护卫塞了钱,他们连石坊的大门都进不来。
“小兄弟若是还有兴致,不如去内院转转?”
姬无命做了个“请”
的手势,“内院的石料,皆是来自太古矿区深处的老坑,虽然价格昂贵,但若是切出稀世珍宝,那可是能惊动东荒的大机缘。”
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期待,似乎很想看看这个年轻人还能创造什么奇迹。
“正有此意。劳烦姬主事带路。”
石子腾微微点头。他也正想去内院看看,那里才是真正的好东西所在。
在一众外院散修敬畏、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石子腾带着林老三,跟在姬无命的身后,大步踏入了那扇象征着落霞城真正权贵和巨富才能进入的内院大门。那些散修们目送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门内,纷纷议论起来,猜测这个青衫公子到底是何方神圣。
第十九章内院深处遇故人,风云诡谲暗藏杀
穿过一道极其繁复的隐匿阵法光幕,石子腾眼前的景色豁然开朗。如果说外院是一个喧闹的菜市场,那么内院就是一个静谧而高雅的仙境。灵气化作淡淡的雾霭在空中飘荡,吸一口就让人感到浑身舒泰。地上铺着温润的白玉石板,踩上去有一种温润的触感。庭院中,亭台水榭,奇花异草,应有尽有。一株千年灵桃树正在绽放,花瓣飘落在灵泉中,随波逐流。
而摆放在内院各处的石料,数量虽然远少于外院,但每一块都散着古老而沧桑的气息。有的石料表面甚至天然形成了各种奇异的神纹,隐隐有龙吟虎啸之声传出。这些石头都是真正的老坑石,来自太古矿区深处,每一块都价值不菲。最便宜的一块也要上百斤纯净源,最贵的几块标价甚至达到了数千斤。
这里,才是真正的豪赌之地。动辄几百上千斤纯净源的交易,每天都在这里上演。来这里赌石的,要么是各大世家的家主长老,要么是修为高深的散修大能。
“小兄弟,你自行看石,若有需要,随时吩咐伙计。老朽还有些俗务要处理,就不陪你了。”
姬无命拱了拱手。他身为一坊主事,能亲自带石子腾进来,已经是给了天大的面子了。
“姬主事自便。”
石子腾说道。
等姬无命走后,林老三这才敢大口喘气。“少爷,这里面的气息太吓人了。我刚才偷瞄了一眼,那边坐着喝茶的,好几个都是命泉后期,甚至还有神桥境的高手!”
林老三压低声音,紧紧跟在石子腾身后,生怕自己一不小心踩坏了哪块石头,把命搭在这里。
石子腾没有说话,他的目光极其敏锐地扫过内院的一处凉亭。那凉亭建在一片人工湖的中央,四面环水,只有一条九曲桥与岸上相连。在那里,坐着几个人,正在低声交谈。坐在主位的,赫然是灵虚阁驻落霞城分部的主事,王执事!王执事今天穿了一身便服,但那股神桥境特有的威压依然让人不敢靠近。
而在王执事旁边作陪的,则是几个落霞城中小家族的族长,都是些命泉境的修士。但最让石子腾感到意外的是,坐在王执事对面的,竟然是一个蒙着面纱、身段婀娜的女子。虽然隔着面纱,但石子腾一眼就认出了她那独有的气息。赵家大小姐,赵霜!
“有意思。”
石子腾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昨晚李家二少爷惨死,李沧海和赵无极一大早就结成了同盟,准备向灵虚阁施压。按理说,赵霜作为赵家嫡女,此刻应该在家族里备战才对。可她竟然背着赵无极,偷偷跑来摇光石坊的内院,与灵虚阁的王执事私下会面!
“看来这落霞城的局势,比我想象的还要精彩啊。”
石子腾没有立刻靠近凉亭,而是走到一块标价“三百斤纯净源”
的巨大卧牛石前,装作正在仔细打量石皮纹路的模样。那块卧牛石足有一人多高,通体暗红,石皮上隐隐有牛毛般的纹路。他暗中却已经将神识释放了出去。
以他如今神桥境的修为,加上乱古法则对神识的恐怖振幅,他的神识犹如无形的丝线,轻而易举地穿透了凉亭周围布置的简易隔音阵法,将里面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那隔音阵法在王执事看来已经足够隐秘,但在石子腾面前却形同虚设。
凉亭内。王执事端着茶盏,脸色阴沉如水,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荒唐!简直是荒唐至极!”
王执事重重地放下茶杯,瓷器与桌面碰撞出刺耳的声响,茶水溅出来洒在桌面上。“李沧海那个老匹夫,自己儿子被仇家杀了,竟然联合赵无极,把屎盆子扣到我灵虚阁的头上!他们今天早上甚至开启了护族大阵,这是在向我灵虚阁示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