遁一境!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遁去其一。这一境,修的便是那遁去的一,是变数,是脱!在九天十地那种残缺的天道环境下突破遁一境,虽然也能成功,但终究会受到残缺法则的影响,导致道基不够圆满。而在异域这完整天道的反向压制下,石昊这“遁去的一”
被压榨到了极致,反弹得也最为猛烈。这种环境下的突破,比在九天十地突破时更加纯粹、更加霸道,甚至带上了一丝万法不侵的不朽神韵!
“好小子,这动静够大的。”
石子腾在上方感受到那股惊天动地的气血波动,忍不住赞叹了一声。他正坐在统帅行宫中假装修炼,忽然感应到地底深处传来一股如同火山喷般的恐怖气息,连忙催动十二道六道轮回阵纹,将那股气息死死封锁在天牢底层,“要不是我用十二道六道轮回阵纹帮你遮掩天机,这会儿异域的不朽者估计都要被你惊醒了。你突破个遁一境,动静都快赶上别人突破至尊了。这以身为种的路子,果然够变态。”
“嘿嘿,全靠大伯的药好。”
石昊收敛了气息,周身那股冲天而起的气血波动在短短几个呼吸之内便被他彻底收敛入体内。他重新坐回黑水中,但此刻那足以腐蚀遁一境修士道基的黑水,已经连他的一片衣角都无法腐蚀了。黑水触碰到他皮肤的瞬间便被一层无形的力场弹开,在他周身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无水区。他拍了拍肚子,抬头看向头顶的虚空孔洞,眼中露出了期待的光芒,“不过大伯,我这修为是上去了。咱们说好的大买卖,有眉目了吗?那口烂木箱,你查到了没?”
统帅行宫内,石子腾坐在白骨王座上,切断了与地下天牢的虚空传音。他摘下青铜面具,揉了揉眉心。这半个月来他一边要给石昊送药,一边要维持萧统帅的人设忽悠异域长老,一边还要暗中打探烂木箱的下落。饶是他如今已经是半步真仙的修为,也有些心力交瘁。但一想到石昊那小子在天牢里活蹦乱跳的样子,这些疲惫又都化作了值得。
“烂木箱……”
石子腾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着,眼神中透着一股深不可测的算计。这三个字,在《完美世界》的原着中,可谓是贯穿了中后期的级暗线。那口看似破烂腐朽的木箱,里面装着的却是一段完整的仙帝级本源。那是连不朽之王安澜、俞陀都垂涎三尺,甚至不惜动两界大战也要抢夺的惊世之物。因为那里面涉及到起源,涉及到尸骸仙帝的一缕纯净元神,涉及到仙古纪元终极秘密的钥匙。
这等东西,既然来到了异域,石子腾怎么可能放过?他穿越觉醒真灵、知晓原着剧情的那一天起,就把这口烂木箱记在了自己心中的小账本上。如今他这个异域最高统帅已经坐稳了,数千万大军对他言听计从,各大帝族对他顶礼膜拜,正是下手的绝佳时机。
就在三天前,他利用最高统帅的权限,强行查阅了异域大营最机密的军机玉简。那些玉简本来只有各族核心长老才有资格翻阅,但在他这个“萧前辈”
面前,什么权限都是虚的。他一说要查阅机密档案,负责保管玉简的长老二话不说就把所有玉简都搬了出来。经过无数条繁杂的信息比对,他终于找到了那口木箱的下落。
原来在之前的边荒大战中,异域的一支绝密精锐小队已经在葬区边缘的某处古地成功掘出了那口箱子。那支小队为了找到这口箱子,在葬区中折损了过八成的成员,活着回来的只有寥寥几人,而且这些人全都精神失常了。他们嘴里反复念叨着同一句话:“箱子里有人在说话……它在叫我的名字……”
正是因为那箱子太过邪门,凡是触碰它的人非死即疯,所以这口箱子目前并没有被送上前线,而是被严密看管在异域大军后方的一座名为“天哭城”
的要塞中。那座要塞由一位半步不朽者亲自镇守,外围布置了数十道至尊级别的封印阵法和三道不朽级别的禁制。安澜和俞陀沉睡之前曾亲自下过法旨,在他们苏醒之前任何人不得擅动那口木箱。两位不朽之王打算等自己苏醒之后亲自开箱,解开其中的秘密。
“放在后方?那可不行。”
石子腾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把它弄到前线来,我怎么趁乱顺手牵羊?等安澜和俞陀睡醒了亲自开箱,那东西还能轮得到我?必须抢在他们苏醒之前把箱子弄到手。只要东西在我手里,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研究。就算暂时打不开,也不能留给安澜。”
他重新戴上那张象征着无上威严的混沌面具,大袖一挥,沉声喝道:“来人!”
“唰唰唰!”
几道犹如鬼魅般的黑影瞬间出现在大帐之内,单膝跪地。这些黑影周身包裹着一层淡淡的混沌雾气,看不清面容,但每一个都散着遁一境以上的强悍气息。他们都是石子腾这几个月来利用各种手段强行用轮回印记控制的死忠亲卫。这些亲卫原本是各大家族的精锐子弟,被石子腾以“萧前辈亲自指点”
的名义调入亲卫营,然后暗中用六道轮回之力在他们的神魂中种下了效忠印记。如今,这些人已经完全听命于石子腾,哪怕是让他们去刺杀自家的族长,他们也会毫不犹豫地执行。
“去,传本座最高级别的统帅金令,召集祁蒙、骨陀、拓跋三位长老来见我。立刻,马上。”
不过片刻功夫,三名异域核心长老便火急火燎地赶到了大帐之中。祁蒙走在最前面,他的右手还缠着一层白纱布,那是上次摸了一下大罗剑胎留下的伤,到现在还没好利索。骨陀和拓跋跟在后面,两人脸上都带着几分忐忑不安的神色。每次萧前辈突然召集他们,不是要骂人就是要物资,他们已经被骂出心理阴影了。
“参见统帅大人!”
三人恭敬地行礼,动作整齐划一,显然是练过的。
石子腾高坐在王座上,没有说话,只是用一种极其压抑、甚至带着几分疯狂的目光死死地盯着他们。那双从混沌面具后透出的眼眸,此刻闪烁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光芒。大帐内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一股半步真仙的恐怖威压如同无形的潮水般向三人碾压而去,让三人额头直冒冷汗,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统帅……可是阵法推演出了什么问题?”
祁蒙大着胆子,小心翼翼地抬起头问道。他的声音有些颤,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萧前辈的威压实在太重了,压得他说话都费劲。
“何止是出了问题,简直是大难临头!”
石子腾猛地一拍扶手,霍然起身。他这一掌拍得白骨王座剧烈震颤,王座上镶嵌的星辰晶核都暗了几分。他负手在帅帐中来回踱步,步伐急促而沉重,每一步都踏得地面隆隆作响。他的声音中透着前所未有的凝重与焦急,仿佛下一刻天就要塌下来了,“本座日夜推演那奇门九宫灭绝大阵,原本已经到了最后一步。只差最后一道工序,只要用那荒的罪血献祭死门,便可大功告成,东风洗地,帝关灰飞烟灭!”
“可是!”
他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具后的目光如同两道冷电般射向三位长老,“那荒身上的因果太重了!本座之前也没有料到,他修炼的那套古怪法门,竟然能与我界完整天道正面对抗!以身为种,自成一体,不假外求!他的血脉中蕴含着一种极其古老、极其霸道的法则烙印,那烙印不属于九天十地,也不属于我圣界,而是一种更加原始的混沌本源!一旦血祭开始,他的血脉受到致命威胁,那混沌本源极有可能会引九天十地冥冥中的天地反噬!到时候大阵崩盘,别说这千万大军,就算是你我,也要灰飞烟灭!”
“什么?!”
三位长老大惊失色,吓得脸都白了。祁蒙更是直接瘫软在地,双手撑着地面才没有完全趴下。他的嘴唇剧烈哆嗦着,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那……那该如何是好?难道这阵法,练不成了?”
他的声音中满是绝望。他可是把自己那半具不朽残骨都贡献出来了,要是大阵练不成,他就是安澜族的千古罪人。
骨陀和拓跋也是面如死灰。各族的家底都已经掏空了大半,全砸在这座大阵上了。如果大阵真的功亏一篑,他们回去之后根本没法交代。那些沉睡中的太上长老们醒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把他们抽筋剥骨。
“莫慌。本座既能看出端倪,自然有破解之法。”
石子腾缓缓走下台阶,背负双手,语气变得幽深而神秘。他走到三位长老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声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想要压制那荒身上的诡异因果,普通的器物根本不行,哪怕是不朽者的法器也镇不住。他那血脉中的混沌本源层次太高了,必须用一件同样沾染了古老仙道本源、且因果极其深重的绝世邪物来作为惊门的阵眼,以毒攻毒,以邪镇邪!”
三位长老面面相觑。沾染古老仙道本源?因果深重的绝世邪物?这让他们去哪找?这种级别的神物,整个异域也没有几件,每一件都是镇压帝族底蕴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