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模样。
大长老的嘴角疯狂抽搐。
侥幸?你管这叫侥幸?你差点把我们的聚灵大阵吸干了你知道吗?你吞了我们五颗绝世道种你知道吗?你突破的时候把整座黑冥州的灵气都搅得天翻地覆你知道吗?
受教?你受什么教了?你进藏经阁才几天?你是把我们整个藏经阁都搬进脑子里了吧?
这些话大长老当然没有说出口。他只是用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连声道:“萧公子哪里的话,应该的,应该的……”
“不过。”
石子腾话音轻轻一转,语气中多了几分恰到好处的歉意,抬头看了一眼异域那暗紫色的天穹,“我这门古法有些特殊。虽然境界壁垒已破,但还差最后一步雷劫洗礼,方能彻底铸就遁一根基。”
他收回目光,看向大长老,面露难色:“魔蒲祖地虽然坚固,阵法层层叠叠,但我这雷劫——说来惭愧,动静可能有些大。师尊当年传法时就说过,我们这一脉的雷劫,比寻常修士要猛烈数倍不止。我怕惊扰了贵族先辈的沉眠,也怕震坏了贵族的护族大阵。”
他拱了拱手,语气诚恳:“不知大长老可否推荐一处人迹罕至、最好是法则狂暴的绝地?萧某去那里渡个劫,也免得给贵族添麻烦。”
大长老一听,先是一愣,随即差点没感动得老泪纵横。
多好的孩子啊!
突破了还想着不给他们添麻烦!渡劫还要专门找个没人的地方!这年头这么懂事的年轻人上哪找去?
更重要的是——他刚才说什么?动静可能有些大?比寻常修士猛烈数倍不止?
大长老回想起方才藏经阁中那股差点把祖脉吸干的恐怖吞噬力,再联想到这个变态突破时的种种逆天异象,脑中立刻浮现出一幅画面:一道万丈粗的灭世雷劫从天而降,直接把魔蒲祖地的护族大阵劈成两半,然后余波把宝库震塌,宝库里的天材地宝碎了一地……
不行!
绝对不能在祖地里渡劫!
“萧公子真是深明大义!”
大长老连忙说道,语比平时快了至少一倍,生怕石子腾反悔,“距离我族祖地一千三百万里之外,有一处名为‘赤王荒漠’的边缘地带。那里曾是上古时代两位不朽之王交战的古战场,残留的王级法则至今仍未消散,天地法则极度狂暴,常年有毁灭雷霆肆虐,方圆亿万里内绝无生灵敢踏足——”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声音里甚至带了点急切:“绝对是渡劫的最佳圣地!老朽这就为公子准备传送阵!”
“赤王荒漠?”
石子腾微微颔,品味了一下这个名字,随即展颜一笑,“好名字。就这里吧。”
他转过头,目光越过几位长老,落在了从方才起就一直安静站在人群后方的那个身影上。
蒲灵今天换了一身装束。
不再是那袭黑色与暗金交织的紧身长裙,而是一套利落的暗紫色战甲。那战甲的材质极为特殊,不是金属,也不是皮革,而是一种活着的魔植纤维——与她那件长裙同源,但更加坚韧、更加贴身。战甲勾勒出她纤细有力的腰肢、修长笔直的双腿、以及胸前那惊心动魄的弧度。一头紫色长被她高高束起,露出雪白修长的玉颈,少了几分平日的妩媚,多了几分英姿飒爽。
她站在人群后方,双手抱胸,紫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石子腾。那眼神极为复杂——有震撼,有不服,有好奇,有几分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悸动,还有一丝被她刻意压在最深处的茫然。
她刚才全程目睹了石子腾突破的全过程。
那冲天而起的五色光华,那震彻云霄的脊柱龙吟,那从藏经阁深处宣泄而出的、让她这个遁一境初期帝女都感到窒息的恐怖威压——所有这一切,都在一遍遍地冲击着她的认知,也在一点点地敲碎她心中那堵由帝女骄傲堆砌起来的高墙。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魔蒲王的嫡系血脉,是帝族帝女,是异域年轻一代中的佼佼者。就算不是最强的,也绝对是第一梯队的存在。可在“萧炎”
面前,她那份引以为傲的帝女骄傲,突然变得有些可笑。
人家突破个遁一境,动静比她突破时大了十倍不止。人家一拳打爆二长老,连宝术都没用。人家看她的眼神,从始至终都没有过半分敬畏——不是不尊重,而是那种“你很漂亮,但也就那样”
的淡然。
这种感觉,让蒲灵很不舒服。但更让她不舒服的是,她现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开始习惯了这个男人的霸道、他的轻佻、他那张嘴就来的浑话、以及那只时不时就搂上她腰间的手。
“灵儿。”
石子腾的声音忽然在她耳边响起。
蒲灵猛地回过神来,才现石子腾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她面前。他比她高了大半个头,此刻正微微低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依旧挂着那抹让她又恨又怕的腹黑笑容,可那双黑色的眼眸中,却少了平日的玩味,多了几分不容置疑的认真。
“带路。”
他只说了两个字。不是“麻烦你带个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