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子腾抱拳行礼,态度恭敬但不卑微。
中年男子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背上的吞雷神斧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移开。
“石族的。”
他的声音平淡,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石子腾心中一凛。这人一眼就看出了他的来历,而且语气中没有任何惊讶或好奇,像是在看一件司空见惯的东西。
“前辈认识石族?”
石子腾试探着问。
中年男子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金曦:“金乌族的小姑娘,你怀里那东西,是从祭坛上拿的?”
金曦的身体微微一僵,下意识地护住了怀中的太阳真金。
“别紧张。”
中年男子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那东西本来就是我放在那里的。你们能拿走,是你们的本事,我不会要回来。”
石子腾和金曦同时愣住了。
太阳真金,是他放在那里的?这个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前辈是……”
石子腾试探着问。
中年男子没有回答,而是看向陆尘:“太虚宫的小家伙,你倒是命大。被困了百万年还能活着出来,不容易。”
陆尘的脸色变了。他盯着中年男子的脸看了很久,瞳术的光芒几乎亮到了极致,但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我看不出前辈的身份。”
陆尘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挫败,“但前辈知道我太虚宫的封印手法,又知道我被困在地下……前辈是仙古纪元的人?”
中年男子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时间太久了,久到我自己都忘了自己是谁。你们不用管我是谁,只要知道,我对你们没有恶意就行。”
石子腾心中快盘算着。这个人的实力他看不透,魔蒲王也没有出声提醒他——要么是魔蒲王在装死,要么是这个人的实力已经出了魔蒲王残魂的感知范围。不管是哪种可能,都说明了一件事:眼前这个人,不是他能招惹的。
“前辈叫住我们,有什么事?”
石子腾开门见山。
中年男子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欣赏:“你倒是直接。好,我也不拐弯抹角。”
他伸手指向石子腾的胸口——准确地说,是指向他封印魔蒲王残魂的位置。
“你身上那个东西,来历不简单。但我不会问你是什么,也不会动它。我只想提醒你一句——有些交易,表面上是你在占便宜,实际上你才是被算计的那个。”
石子腾心中一沉。这个人看穿了魔蒲王的存在?而且他这话是什么意思?魔蒲王在算计他?
他下意识地在心中呼唤魔蒲王,但那个老东西这次是真的装死了,一点回应都没有。
“多谢前辈提醒。”
石子腾面不改色,抱拳道谢。
中年男子点了点头,又看向金曦:“太阳真金是你金乌族的至宝,流落在外百万年,如今物归原主,也算是一件好事。但你要记住,宝物有灵,不是拿到了就属于你。你需要用自己的力量去炼化它,让它真正认可你。”
金曦恭敬地行了一礼:“多谢前辈指点。”
中年男子最后看向陆尘,沉默了片刻,伸手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陆尘。
“太虚宫的功法残卷,你手里的那卷只是入门篇。这枚玉简里有完整的心法,够你修炼到仙王境了。”
陆尘双手接过玉简,手指微微颤抖。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深深鞠了一躬,弯下了腰。
中年男子摆了摆手:“行了,走吧。界坟不是你们该久留的地方。外面的世界,比这里精彩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