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子腾观察了一下平原上的地形,没有立刻决定进那座废墟。他的目光扫过平原上那些龟裂的网格,感觉那些裂缝中渗出的暗红色光芒有些不对劲。
“那些光是怎么回事?”
石子腾问。
“血腥气。”
魔蒲王淡淡道,“仙古大战的时候,这片平原上死了上百万人,鲜血渗进了大地深处。这么多年过去了,血还没干透。”
石子腾沉默了。
百万人的血。这不是数字,而是当年那场惨烈战争的冰山一角。界坟之所以叫界坟,不仅仅是因为它埋葬了诸天的强者,更是因为它本身就是一座巨大的坟墓——埋葬了一个时代,埋葬了无数生灵的梦想与希望。
“走吧,绕过去。”
石子腾最终没有选择进入那片平原,而是沿着边缘往东北方向走。他没有把握在那种地方全身而退,稳妥起见,还是避开为好。
魔蒲王难得的没有嘲讽他。
绕过平原后,地势开始起伏,出现了一些低矮的山丘。山丘上没有植被,只有裸露的岩石和沙土。石子腾爬上一座较高的山丘,放眼望去,视野又开阔了几分。
远处,灰雾中隐约能看到一片连绵的山脉轮廓。
“过了那片山脉,就算是界坟的中层区域了。”
魔蒲王道,“真正的机缘都在那边,但凶险也成倍增加。你确定要继续?”
石子腾没有回答。他盯着那片山脉,眉头微微皱起。山峦的轮廓在灰雾中若隐若现,他隐约看到一些巨大的黑影在山脉中移动,度不快,但身形庞大,每一步都让大地微微颤抖。
“那是什么?”
他问。
“界坟中的游荡者。”
魔蒲王的声音低沉,“仙古大战中陨落的强者尸体,被黑暗气息侵蚀后重新站了起来。没有意识,只有本能,会攻击一切活物。它们的外形各不相同,有的像人,有的像兽,但有一点相同——都很强,而且很难杀死。”
“什么境界?”
“最弱的也有虚道境,强的能到至尊。你要是遇到至尊级的游荡者,别说打了,跑都不一定跑得掉。你那把斧子的雷电对它们有一定克制,但克制也是有限的。”
石子腾默默估算了一下自己的战力。斩我境巅峰,战力全开能勉强与普通遁一境修士一战。但虚道境的游荡者比遁一境只强不弱,真要是碰上,他得全力以赴。要是碰上至尊级的,那确实只能跑。
“走吧,小心点。”
石子腾从山丘上下来,继续向前。
又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山脉越来越近。灰雾在不知不觉中又浓了起来,石子腾的视野被压缩到不足百丈。
就在这时,一股诡异的气息突然从前方传来。
不是游荡者那种腐朽的压迫感,而是一种阴冷的、充满恶意的窥视感。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暗中盯着他,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
“你感觉到了吗?”
石子腾低声问。
“感觉到了。”
魔蒲王的声音也严肃了起来,“不是游荡者,是活物。”
活物?在界坟深处?
石子腾握紧了吞雷神斧,脚步放慢,灵觉全开,感知着周围的一切。雾气翻涌,前方的景象若隐若现——一片枯死的树林,树干扭曲,树枝像无数条手臂伸向天空。
那窥视感就是从树林中传来的。
石子腾在一棵枯树前停下,斧刃上的雷光微微闪烁。他没有贸然进入树林,而是绕着树林的边缘慢慢行走,试图找到窥视感的来源。
就在他转到树林东侧时——
呼。
一阵风声响起,紧接着,一道暗影从树林中窜出,度快得惊人!
石子腾几乎是本能地向后一仰,那道暗影从他头顶掠过,带起一阵冰冷的寒意。他脚下猛踏地面,身体借力弹起,手中吞雷神斧朝那道暗影劈去。
一道雷光撕裂雾气,照亮了那道暗影的真面目——一头浑身漆黑的豹形生物,体型堪比牛犊,双眼血红,嘴角淌着黑色的液体。
吞雷神斧的雷光击中那只黑色豹子,对方出一声尖锐的嘶鸣,身体在空中一扭,落在数丈之外。石子腾定睛一看,斧刃在它身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伤口,但没有血液流出,只有黑色的雾气从伤口中渗出。
“这是什么?”
石子腾沉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