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来了一个。”
它的声音沙哑,像生锈的铁片在摩擦,“你是第几个了?老夫记不清了。”
石子腾没有说话。
“别怕。”
尸骸说,“老夫只是一缕执念,伤不了你。老夫在这里坐了很多年,等一个能帮老夫送信的人。”
石子腾想起了那座古殿中的老者。
“前辈要晚辈送什么信?”
尸骸抬起枯瘦如柴的手,将手中的竹简递给石子腾。
“这卷竹简,是老夫毕生的心血。老夫当年战死在这片战场上,临死前将它封印在这里。请你把它带回九天十地,交给老夫的后人。”
石子腾接过竹简。竹简入手很轻,像是空心的。他输入一道法力,竹简上的符文亮了起来,一股庞大的信息涌入他的脑海。
那是一篇推演天机的法门,比石子腾之前从那座古殿中找到的那卷竹简完整得多。
“前辈是天机门的弟子?”
“天机门。”
尸骸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老夫是天机门第三代掌门。”
石子腾的瞳孔微微收缩。
“前辈认识清玄吗?”
尸骸空洞的眼眶中,那两团绿色的鬼火猛地跳了一下。
“清玄。”
它的声音更轻了,轻得像风吹过枯叶,“老夫的弟子。他还活着吗?”
石子腾沉默了片刻。
“晚辈在界坟中找到了清玄前辈的尸骨。”
尸骸沉默了很久。
石子腾从怀中取出那枚玉佩。玉佩上的莲花纹路在灰雾中格外清晰,花心处那滴深红色的血迹,像凝固的泪。
“有位老者托晚辈找到清玄前辈,将这枚玉佩交给他。晚辈找到清玄前辈的时候,他已经陨落了,只剩下一缕残魂封印在断剑中。晚辈将玉佩的事告诉了他。”
石子腾顿了顿。将玉佩放在石椅上,放在尸骸的手边。
尸骸低下头,看着那枚玉佩,沉默了很久。
“多谢。”
它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