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看着石子腾,目光复杂至极。
“年轻人,”
它问,“这卷经书,从何而来?”
石子腾没有隐瞒:“搬山宗石弘前辈遗赠。”
石人沉默片刻。
“石弘……”
它念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追忆,“那孩子,还在吗?”
石子腾摇头。
石人又沉默了。
良久,它轻声说:
“也是。万古了,谁能还在呢。”
它看着石子腾,目光渐渐变得柔和。
“你既然得了地皇经,便算是我厚土一脉的半个传人。”
它说,“‘地母心’的考验,你不需要再试。”
“直接进去吧。”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直接进去?不用承受地脉之重?凭什么?
有人不服,想要开口,却被同伴死死拉住——没看见那白衣人连饕餮气息都有吗?找死?
石子腾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那尊石人,看着那枚与《地皇经》共鸣的光团。
片刻后,他开口:
“前辈,‘地母心’里,有什么?”
石人愣了一下。
无数年来,它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问这个问题。
那些来求传承的修士,哪个不是迫不及待地冲进去?这个年轻人倒好,门都给他开了,他反而问里面有什么。
石人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地母心’,”
它缓缓道,“是我厚土院历代座的道果凝聚。”
“里面有他们对‘土’之一道的全部理解——承载、滋养、孕育、包容、镇压……”
“也有他们一生的经历、感悟、执念、遗憾。”
“你若进去,便要与那万古的厚重共鸣。”
“扛得住,可得厚土真传。”
“扛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