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月华院的银白、赤炎院的赤红、长生院的青翠不同——这道石门,通体漆黑如墨。
门上镌刻着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那些符文在黑暗中幽幽光,呈现出一种深邃的幽蓝色,如同深夜里的鬼火。门楣正中,是两个同样漆黑、却仿佛能吞噬光线的大字——
玄冥。
石门前方,是一片同样被黑暗笼罩的广场。广场上矗立着七根巨大的石柱,每一根石柱顶端都蹲踞着一尊形态各异的凶兽石像——有张开血盆大口的饕餮,有展翅欲飞的穷奇,有盘踞成山的螣蛇,有昂咆哮的梼杌。
七尊凶兽石像,七种不同的凶厉气息。
它们静静地蹲踞在石柱顶端,石质的眼珠却仿佛有生命般,缓缓转动,盯着每一个靠近石门的生灵。
魔女倒吸一口凉气。
“玄冥院……”
她喃喃,“御兽、驭灵之道……”
她低头,看看怀里的小金和小白。
两只小蝠正瞪大眼睛,望着那些凶兽石像,瑟瑟抖。
魔女连忙把她们往怀里拢紧了些。
“别怕,”
她轻声安慰,“那是石头,不是活的。”
小金把脑袋埋进她掌心,尾巴紧紧缠住小白。
小白倒是比它镇定一些,虽然也抖,却还是倔强地探出脑袋,银眸盯着那些石像,眉心印记微微光。
石子腾的目光扫过那七尊石像,最后落在石门正前方。
那里,盘膝坐着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身材魁梧的老者,身披玄色长袍,袍服上绣着无数凶兽的图腾。他须虬结,面容粗犷,一双眼睛紧闭着,却给人一种随时会睁眼噬人的压迫感。
他膝上横放着一柄通体漆黑的兽骨杖。骨杖顶端,镶嵌着一枚拳头大小、幽蓝幽蓝的兽瞳。那兽瞳半睁半闭,正散着幽幽的光芒,仿佛有生命般,随着老者的呼吸轻轻转动。
“又一个守门人。”
魔女轻声道。
石子腾微微颔。
两人站在广场边缘,没有贸然踏入。
那老者也没有睁眼。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约莫半个时辰后,广场外开始陆续有人赶来。
最先到的是幽冥谷的人。
拓跋宏带着那四名墨衣护卫,以及那个面皮白净的阴柔青年,从雾霭中走出。他见到石子腾和魔女,脚步微微一顿,随即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魔女连忙回礼。
拓跋宏没有多说什么,带着人走到广场另一侧,负手而立,等着石门开启。
接着来的是玄天殿的人。
为的正是那日在墟市与石子腾对峙的那名修士——他腰间重新挂了一枚令牌,但看他的脸色,显然没少挨责罚。他身后跟着七八名弟子,见到石子腾,目光闪烁,却不敢多看,远远地站到了另一边。
然后是散修。
三三两两,络绎不绝。
不到一个时辰,广场外围已经聚集了近百人。
议论声嗡嗡四起。
“玄冥院,是玄冥院!”
“御兽之道,听说这院传承跟幽冥谷的路子最搭。”
“可不是,拓跋谷主亲自来了,这回怕是要被幽冥谷包圆了。”
“包圆?你当玄天殿是吃素的?他们那边也来了好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