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子腾微微颔:“拓跋谷主。”
拓跋宏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魔女怀里的两只小蝠,最后目光落在那只银白小蝠颈间的莹白玉牌上。
他看了片刻,忽然笑了。
“玄天殿那小子说的,倒也不全是假话。”
他语气随意,仿佛在谈论今日天气,“这确实是雾隐书院的入试信物。不过——”
他顿了顿,“谁说现世只剩七枚?”
为修士一愣。
拓跋宏从袖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枚巴掌大小、通体漆黑如墨的玉牌。玉牌表面流转着幽深晦暗的灵光,边缘有细密的古老纹路,中心镌刻着一个银色的“雾”
字。
与小白颈间那枚莹白玉牌相比,这枚墨玉牌材质截然不同,但那古朴的形制、深邃的道韵,分明同出一源。
“雾隐书院,”
拓跋宏将玉牌收回袖中,语气平淡,“当年收徒不拘一道,分设七院。七院信物各不相同,对应不同传承。”
他看向小白颈间那枚玉牌,目光深邃:
“银玉属月华院,主修神魂、幻术、卜算之道。”
他袖中那枚是墨玉,属玄冥院,主修御兽、驭灵之道。
至于玄天殿苦苦追寻的那枚……他抬眼,扫过为修士腰间的空荡,嘴角勾起一丝意味不明的笑:
“你们要找的,是青玉信物,属长生院,主修丹道、医道、草木造化之道。”
为修士脸色惨白。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拓跋宏不再看他。
他转向石子腾,语气温和:
“小友,老夫有一事相询。”
石子腾看着他。
拓跋宏问:
“你昨日取那枚地心灵髓,是为了送还给搬山宗那位炼入石王傀的前辈?”
石子腾没有否认。
拓跋宏点了点头,仿佛早知如此。
他沉默片刻,忽然道:
“搬山宗,与雾隐书院长生院,曾有旧谊。”
“那枚地心灵髓,本就是当年长生院赠予搬山宗开山祖师的贺礼。”
“搬山宗覆灭后,此物流落,被石弘前辈带至戊殿,守至坐化。”
他看着石子腾,暗金色的眼眸中似有复杂情绪一闪而过:
“你将它送还那位炼入石王傀的前辈,也算是物归原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