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钩鼻额角青筋暴起。
他身旁两名散修见势不对,连忙往旁边挪了几步。围成一圈的人群也迅安静下来,几十道目光齐刷刷落在魔女与鹰钩鼻身上。
墟市这种地方,冲突常有,大家早已习惯。但敢跟玄天殿核心弟子叫板的人,不常有。
鹰钩鼻咬着后槽牙,一字一句道:
“那银翼追影蝠,是我玄天殿先现、先围捕之物。昨夜若非有人横插一手,它早已是我玄天殿囊中之物。”
“你今日若执意要带走它,便是与我玄天殿——”
“你玄天殿怎样?”
一个平静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
人群自动向两侧分开。
石子腾缓步走入圈内,在魔女身侧站定。他的目光落在鹰钩鼻身上,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鹰钩鼻对上那道平静无波的目光,喉结滚动了一下,下意识后退半步。
他身边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三人——正是昨夜与他同行的另外三名玄天殿弟子。为那名修士此刻面色铁青,盯着石子腾的眼神既有忌惮,更有压抑不住的怒火。
他腰间空荡荡的——那枚玄天殿核心弟子的身份令牌,至今下落不明。
“阁下,”
为修士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幸会。”
石子腾没有应声。
为修士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环顾四周那些看热闹的散修,又看了看石子腾与魔女,压低声音:
“昨夜之事,我玄天殿可以不追究。阁下能令幽冥谷拓跋谷主退让,自有阁下的本事。但那银翼追影蝠颈间的玉牌……”
他顿了顿。
“那是我玄天殿此次入秘境的要目标。”
“阁下若肯割爱,玄天殿愿以任何代价交换。”
此言一出,周围散修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任何代价。
玄天殿乃三千州七大势力之一,能让其说出“任何代价”
四个字的东西,该是何等价值?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魔女怀里的银白小蝠颈间——那枚拇指大小、通体莹白的玉牌。
小白被这么多目光盯着,有些不安地往魔女怀里缩了缩,银眸警惕地扫视四周。小金不知何时也从灵兽袋里探出脑袋,金红眼眸凶巴巴地瞪着那些不怀好意的视线,四翼微微张开,摆出护卫的姿态。
魔女轻轻抚了抚两只小蝠的背脊,没有看那名为修士。
她低头,对小白轻声道:
“这东西是你自己的,你自己决定。”
小白抬头看她,银眸中满是茫然。
魔女继续道:“它跟着你很久了吧?是你捡的,还是从小就戴着的?”
小白眨巴眨巴眼,似乎在努力回忆。片刻后,它出一声细弱的、带着依恋的嘶鸣,尾巴轻轻缠住颈间的玉牌。
魔女抬头,看向那名为修士,笑盈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