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炎谷众人早已看傻了眼,他们心目中战无不胜、霸道强横的谷主,此刻竟然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散修”
压着打?虽然场面看似激烈,但明眼人都能看出,炎魁完全处于被动,久守必失!
“谷主!”
火云长老焦急大喊,却又不敢违背规矩插手。
清虚子道长也捋着胡须,眼中异彩连连:“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这叶凡,绝非池中之物!”
场中,久攻不下,反而屡屡受挫,炎魁心中的暴怒渐渐被一丝惊惧取代。他意识到,这个叶凡的实力,恐怕远他预估!继续这样下去,自己必败无疑!
“这是你逼我的!”
炎魁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手中战刀之上!战刀嗡鸣,赤红光芒暴涨,刀身上的火焰颜色骤然加深,变成了诡异的暗红色,温度再次飙升,连空间都仿佛要被烧融!
同时,他身后的火焰巨人虚影出一声无声的咆哮,竟猛地收缩,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暗红火光,融入他体内!炎魁的气息瞬间变得极其狂暴和不稳定,皮肤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暗红裂纹,仿佛下一刻就要爆开!但他的力量,却在瞬间突破了某个界限,达到了一个骇人的程度!
“禁术·焚血祭炎!”
有见识广博的散修惊呼,“以精血和部分本源为祭,短时间内强行提升力量!这是拼命了!”
“叶凡!给老子死!”
炎魁双目赤红,如同疯魔,双手握刀,人刀合一,化作一道毁灭性的暗红流光,以越之前数倍的度,无视一切防御与闪避,直刺石子腾心口!这一击,凝聚了他此刻所能调动的全部力量与疯狂意志,已是不死不休的杀招!
“叶兄!”
魔女吓得花容失色。
摇光瞳孔一缩,几乎就要拔剑!
就连清虚子也脸色一变,准备出手干预,以免闹出人命。
面对这避无可避、仿佛能焚尽一切的绝命一击,石子腾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细微的变化。那并非恐惧,而是一种……了然与淡淡的失望。
他依旧站在原地,只是握斧的姿势,微微调整。
在暗红刀光及体的前一刻,他手中的战斧,以一种看似缓慢、实则快到越视觉极限的度,向上撩起。斧刃划过一道玄奥的弧线,并非硬挡,而是从侧面,精准无比地“搭”
在了炎魁那凝聚了全部力量与意志的刀锋侧面某一点上。
下一刻,石子腾手腕极其细微地一抖、一旋。
一股难以形容的、仿佛蕴含着某种至高“杠杆”
与“搅动”
原理的奇异力量,透过斧刃传递过去。
炎魁那原本一往无前、摧毁一切的刀势,如同被无形的手掌轻轻拨动了一下方向,又像是高旋转的陀螺被轻轻一磕,轨迹瞬间生了不可思议的偏转!
嗤!
暗红色的刀光擦着石子腾的左肩掠过,将他身后数十丈外的一根支撑广场边缘的玉石巨柱,无声无息地洞穿、熔化出一个巨大的窟窿!而炎魁本人,则因为这凝聚全力的一击被巧妙引导、重心失控,带着惯性,如同一个沉重的沙包,踉跄着向前猛冲了十几步,差点一头栽倒在地,好不容易才用战刀拄地,稳住身形,却是气血逆冲,哇的一声喷出一大口鲜血,气息瞬间萎靡下去,周身那狂暴的暗红火光也迅熄灭,皮肤上的裂纹渗出鲜血,显然施展禁术的反噬开始显现。
而他手中的战刀,刀尖处竟出现了一道细微的、不自然的弯曲!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那石破天惊、仿佛能毁灭一切的绝命一击,竟然……就这样被轻描淡写地“带偏”
了?连对方的衣角都没伤到?反而施术者自己遭到重创?
这是什么手段?!
炎魁拄着刀,剧烈喘息,抬头看向依旧站在原地、气息平稳、连衣袍都未曾破损多少的石子腾,眼中充满了茫然、恐惧,以及一丝绝望。他无法理解,自己拼尽一切、甚至动用禁术的一击,为何会如此轻易地被破解。
石子腾收斧而立,看着炎魁,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直指本质的力量:
“炎魁谷主,你的刀,够快,够猛,够烈。”
“然,过刚易折,过烈则焚己。”
“你将力量凝聚于一点,追求极致的毁灭,却忽略了力之流转,势之变化。眼中只有目标,心中只有杀意,却忘了手中之刀亦有灵性,需顺势而为,而非一味强驱。”
“刀者,器也。驭器者,当明器性,知进退,懂方圆。你的火,烧得再旺,若不能掌控其‘薪柴’与‘方向’,终将引火烧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