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臂老者微微一怔,仔细看向石子腾。
就在这时,似乎是感应到了这座帝城的气息,感应到了眼前这些战士血脉深处那微弱却同源的力量,石子腾体内,那沉寂已久的“罪血”
烙印,骤然间灼热起来!
“嗡!”
并不需要他主动激,一道赤红如血、却又纯净无比的光焰,自他额头自主浮现,形成一个复杂而古老的符文。符文跳动,如同心脏搏动,散出一种高贵、不屈、战天斗地的磅礴气息!
这气息与整座原始帝城产生了强烈的共鸣!城墙上那些古老的刻痕,那些以敌人尸骨修补的缺口,似乎都在微微光,出无声的呜咽与咆哮!
“这……这是!!”
独臂老者浑身剧震,那只独眼瞬间瞪得滚圆,死死地盯着石子腾额头的符文,身体因为激动而剧烈地颤抖起来。他手中的骨刀“哐当”
一声掉在地上,都浑然不觉。
“纯正的王血……如此浓郁……如此强大……”
他声音颤抖,带着难以置信的狂喜,以及一种近乎虔诚的激动。他身后那些年轻的战士们,也全都愣住了,看着石子腾额头的符文,又看看激动不已的老者,有些茫然,又有些本能地感到一种血脉深处的悸动。
“噗通!”
独臂老者竟直接单膝跪地,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那源自血脉深处的、对真正王血的敬畏与激动!他仰着头,独眼中竟有浑浊的泪水滑落,沿着脸上深刻的皱纹流淌。
“多少年了……多少年了!老朽战凌霄,拜见王血后裔!终于……终于又有真正的王血,归来看看我们这些……不肖的子孙了!”
他声音哽咽,带着无尽的委屈、辛酸与终于等到亲人般的释然。
他这一跪,身后的那些年轻战士们,虽然还有些懵懂,但也下意识地跟着跪了下去。
石子腾心中大震,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与热血直冲头顶。他连忙上前,双手将名为战凌霄的老者扶起:“前辈!快快请起!折煞晚辈了!”
他扶起战凌霄,又对着其他战士道:“诸位兄弟,都请起!我担不起如此大礼!”
战凌霄借着石子腾的手站起身,依旧激动难耐,紧紧抓着他的手臂,仿佛怕他消失一般:“娃子……不,大人!您从何处来?下界吗?下界的族人……他们还好吗?”
他问得急切,带着深深的期盼与担忧。
石子腾看着老者那仅存的、充满渴望的眼睛,看着周围那些面黄肌瘦、却眼神执拗的年轻面孔,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沉声道:“前辈,我自下界八域而来。下界的族人……曾被污蔑为‘罪血’,备受欺凌,血脉几乎凋零。”
战凌霄的独眼瞬间黯淡下去,充满了痛苦与愤怒:“果然……果然如此……那群背信弃义的混账!!”
“但是,”
石子腾话锋一转,声音铿锵,“如今,下界石族已再次崛起!我之子石毅,天生重瞳;我之侄石昊,天纵之资;更有诸多子弟,皆已踏上修行路,天赋不凡!‘罪血’的污名,我们必将在不久的将来,亲手洗刷!”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心与力量。
战凌霄黯淡的独眼再次亮起光芒,喃喃道:“好……好啊!重瞳者……天纵之资……天不亡我战血一脉!”
他抓着石子腾的手更紧了,“大人,您能来,能来看看我们,就够了!真的够了!”
“前辈,莫要再叫我大人。”
石子腾郑重道,“我名石子腾,您叫我名字,或者……就如刚才那般,叫我一声‘娃子’,便好。”
战凌霄看着石子腾真诚的眼神,愣了愣,随即脸上露出了自内心的、带着泪花的笑容,重重拍了拍石子腾的手臂:“好!好娃子!不愧是咱自家的种!”
这时,孟天正才缓缓开口:“战老,先进城再说吧。此地并非叙话之所。”
“对对对!你看我,老糊涂了!”
战凌霄反应过来,连忙引着二人向城内走去,“孟长老,石……石小友,快请进!快请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