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子腾并不急躁,他早已预料到寻找第一祖地绝非易事。那失落的第一祖地,就如同大海捞针。他更多的是将这段旅程视为一场历练,一场对他自身,或许也是对妻儿的洗礼。
白日里,他驾驭战车,神念如同蛛网般铺开,仔细感知着下方山川地脉的走向,试图从古老的地图与现实中找到一丝重合的痕迹。同时,他不再完全规避那些强大的气息,有时甚至会主动驾驭战车靠近一些相对“安全”
的凶兽领地边缘。
“吼!”
一头形似白虎,却生有独角,背覆骨刺的巨兽现战车闯入领地,出震天怒吼,扑杀而来,煞气滔天,赫然有着接近王侯级的实力!
“待在车里。”
石子腾对雨柔嘱咐一句,身形一闪,已出现在战车之外,直面那凶兽。
他没有动用任何宝术,只是简单一拳轰出!
轰!
周身三百六十五处窍穴瞬间共鸣,气血烘炉虚影在拳锋上一闪而逝!纯粹到极致的力量爆,空气被打爆,出雷鸣般的巨响!
拳与兽爪碰撞!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那巨兽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庞大的身躯如同被太古神山撞中,倒飞出去,砸塌了半片山崖,尘土飞扬,挣扎了几下便没了声息。
石子腾飘然落回战车,甩了甩手,若有所思。“力量运转似乎更顺畅了一丝,但界限依旧牢固。”
小石毅在车内兴奋地挥舞着小拳头:“爹爹!打大猫!”
雨柔则轻轻抚着胸口,虽然知道夫君强大,但每次见到他与这些恐怖巨兽搏杀,依旧难免心惊肉跳。
夜晚,他们不再总能找到安全的避风处,有时不得不宿在危机四伏的荒野。石子腾会布下更复杂的隐匿和防御阵法,然后独自守夜。
篝火跳跃,映照着家人安睡的容颜。大荒的夜并不寂静,远处传来的兽吼、虫鸣、以及不知名生物的嘶叫,交织成一曲原始而危险的夜曲。
石子腾盘坐火边,心神沉入体内。气血烘炉缓缓旋转,不断淬炼着白日吸收的凶兽精气与天地灵气。那十万八千斤的极限壁垒,如同一道神铁铸就的堤坝,牢牢锁住了力量的增长。
但他能感觉到,在这片蛮荒天地中,不断地战斗、消耗、补充,他的气血变得更加凝练,更加活泼,更加充满野性的力量。那层壁垒,并非坚不可摧,只是需要一股更强大、更纯粹的冲击。
这一日,战车行至一片赤地千里的荒芜戈壁。大地干裂,热浪扭曲着空气,只有一些耐旱的荆棘丛顽强生长。
突然,石子腾心神一动,目光锐利地望向戈壁深处。他感受到了一股极其灼热、却又蕴含着磅礴生命精气的存在!
“你们在此等候,不要离开阵法范围。”
他吩咐一声,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冲向戈壁深处。
很快,他看到了目标。那是一株通体赤红、形态如蛟、不过三尺来高的小树,扎根于一片岩浆湖中心的小岛上,树上结着三枚龙眼大小、赤霞缭绕的果实,散出诱人的香气。
“地心火蛟果?”
石子腾认出了这东西,乃是吸收地火精华孕育而生的宝药,对淬炼气血有奇效。
然而,宝药必有守护。岩浆湖翻腾,一头庞然大物缓缓升起,那是一头浑身覆盖着暗红色鳞片、头生独角的巨蟒,冰冷的竖瞳锁定了石子腾,散出堪比洞天大圆满的凶威!
“嘶——!”
巨蟒率先动攻击,张口喷出一道灼热的岩浆火柱,足以融化金石!
石子腾不闪不避,体内气血轰鸣,一拳轰出,气血匹练化作一道实质般的拳印,直接将那岩浆火柱打爆,火星四溅!
他主动冲上前去,与那巨蟒近身搏杀!这是他刻意寻找的对手,他要借助这强大的压力,磨砺自身!
轰!轰!轰!
戈壁滩上,巨响不断。一人一蟒激烈交锋,气血与妖力碰撞,卷起漫天沙尘。石子腾没有动用任何技巧,只是最纯粹的力量碰撞,每一拳每一脚都重若万钧,打得巨蟒鳞片崩裂,嘶吼连连。
那巨蟒也极其强悍,肉身强大,更能操控地火,给石子腾带来了不小的麻烦。一次摆尾,如同山岭横扫,将石子腾抽飞出去,撞塌了一座沙丘。
“爹爹!”
远处战车上,小石毅惊呼出声,重瞳中充满了担忧。雨柔也紧张地握紧了手。
石子腾从沙堆中冲出,抹去嘴角一丝血迹,眼中战意更盛:“痛快!”
他长啸一声,周身气血彻底沸腾,三百六十五处窍穴光芒大放,气血烘炉的虚影几乎凝实!他再次扑上,拳势更加狂猛霸道!
这场搏杀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最终,石子腾抓住机会,一拳轰穿了巨蟒的头颅,将其彻底毙命!
他也消耗巨大,身上多了几处焦黑的伤痕,但气息却愈高昂。他采摘下那三枚地心火蛟果,回到战车。
不顾伤势,他直接服下一枚果实。顿时,一股灼热如岩浆的洪流在体内炸开!但他早有准备,全力运转《石王经》,气血烘炉疯狂旋转,淬炼着这股庞大的药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