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先觉与云殊看得目瞪口呆,两人忘记了身上的剧痛,死死盯着场中的对决,眼中满是震撼。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凶狠的对决——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磅礴的灵光,没有华丽的术法,只有纯粹的肉身碰撞、致命的爪击与诡谲的巫纹,每一招都朝着对方的要害而去,每一次碰撞都伴随着肉身的损伤,每一滴血液都带着致命的腐蚀力,可没有一人退缩,没有一人示弱。这便是僵尸与修士最大的不同:修士注重灵力与术法的运用,讲究攻防兼备,追求无损取胜,而僵尸,只注重肉身的强悍与攻击的狠辣,信奉以伤换伤,以命搏命,哪怕浑身是伤,哪怕本源受损,也会拼到最后一刻,不死不休。但这样蛮不讲理的战斗也给这两位当世人王不小的触,修士间的战斗何尝不是凶险无比,或许只有这样悍不畏死的态度才能去博那一线生机。
帝僵猛地力,浑身肌肉暴涨,将九隆老祖狠狠甩了出去,九隆老祖如同断线的风筝般,重重砸在山体残骸上,“轰隆”
一声巨响,山体瞬间崩裂,碎石漫天飞舞,将他的大半身形掩埋。可下一秒,碎石堆突然炸开,九隆老祖从碎石堆中窜出,浑身沾满尘土与碎石,却依旧挺拔,手腕处的裂痕正在以肉眼可见的度愈合,暗铜色的肌肤重新变得光滑,胸口也有淡淡的巫纹闪烁,如同活物般蠕动,快修复着受损的肉身——僵尸的自愈能力,本就远修士,而九隆老祖即将破境尸祖,自愈能力更是恐怖到极致,即便身受重伤,也能在短时间内快恢复,甚至能将受损的本源一并修复。
他抖了抖身上的尘土,黑袍猎猎作响,眼神依旧狠厉,没有丝毫畏惧,再次朝着帝僵冲去。这一次,他没有再用巫纹偷袭,而是直接与帝僵近身缠斗,放弃了巫道的诡谲,转而比拼纯粹的肉身力量。两人身影交错,拳脚相加,沉闷的碰撞声接连不断,如同惊雷炸响,漆黑的巨手与暗铜色的手掌不断相撞,每一次碰撞,都能震得周围的碎石腾空而起,地面的裂痕越来越大,如同狰狞的伤口,整个骊山废墟都在二人的缠斗中剧烈震颤,仿佛下一秒便会彻底崩塌。
帝僵依旧凭借着帝王命格的加持将肉身蛮横无匹的优势挥得淋漓尽致,每一拳每一脚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砸在地面上,便能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坑底隐约有岩浆翻滚;拍在山体上,便能让山体崩塌,巨石滚落,掀起漫天尘埃。他的攻击,依旧没有任何技巧,纯粹是力量的碾压,每一击都势大力沉,仿佛要将整个骊山都砸成废墟,以此挣脱九隆老祖的血脉压制,宣泄心中的不甘;九隆老祖则凭借着诡谲的身法与灵活机动的技能,更凭借着僵尸一道传承带来的血脉优势,不断避开帝僵的重击,同时抓住机会,用爪击与“噬僵纹”
不断侵蚀帝僵的肉身、压制他的神魂,每一次爪击,都能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每一道巫纹,都能让帝僵的本源受到损耗,让他的动作渐渐迟缓,更让那份血脉压制愈明显,哪怕帝僵力量再狂暴,也始终无法摆脱这份灵魂层面的桎梏。
帝僵怒不可遏,眼中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他猛地张开大嘴,喷出一道漆黑的气劲,气劲呈柱状,所过之处,空气被腐蚀得滋滋作响,留下一道漆黑的轨迹,直逼九隆老祖的面门。这气劲不是阴冥之力,也不是灵力,而是他体内凝聚的僵尸本源,浓缩到了极致,带着致命的腐蚀性,比任何术法都要霸道,哪怕是坚硬的万年玄铁,被这气劲击中,也会瞬间化为飞灰。
九隆老祖眼神一凝,没有丝毫躲闪,猛地吸气,胸口微微隆起,周身的巫纹瞬间亮起,随后猛地喷出一道暗铜色的气劲,与帝僵的漆黑气劲狠狠相撞。两道气劲碰撞的瞬间,没有惊天动地的灵光爆,也没有磅礴的能量冲击波,只有一股刺鼻的腐蚀味弥漫开来,瞬间笼罩整个骊山废墟,周围的碎石被气劲侵蚀,瞬间化为飞灰,连虚空都出现了细密的裂痕,裂痕之中,隐约有混沌气息丝丝溢出。气劲碰撞的余波,如同无形的大手,将方先觉与云殊狠狠震得后退,哪怕隔着很远的距离,也能感受到那股致命的威压,浑身肌肤刺痛,仿佛要被那腐蚀味侵蚀。
气劲消散后,二人同时踉跄后退,帝僵胸口的掌印再次裂开,漆黑的血液喷涌不止,顺着胸口的纹路流淌,将他的身躯染得愈漆黑,祖龙纹路变得愈黯淡,闪烁不定,显然本源受到了不小的损耗;九隆老祖的嘴角也溢出一丝暗红色的血液,左臂出现一道深深的伤口,骨头隐约可见,漆黑的血液顺着伤口流淌,却依旧在快愈合,可他的眼神依旧狠厉,没有丝毫畏惧,反而一步步朝着帝僵逼近,每一步落下,都带着坚定的杀意,脚下的碎石被碾成粉末,周身的巫纹,也变得愈浓郁。
“你挡不住本尊!”
帝僵沙哑嘶吼,声音之中,带着一丝疯狂,更有浓浓的不甘——他是祖龙嬴政,是独一无二的帝僵,怎会甘愿被九隆老祖凭借血脉压制死死牵制。周身的黑金色灵光再次凝聚,这一次,灵光不再凝练成光膜,而是如同潮水般,融入他的每一寸肌肉,让他的身形变得更加粗壮,原本就庞大的身躯,再次暴涨数倍,漆黑的巨手之上,祖龙纹路疯狂流转,如同活物般缠绕,金色的灵光与漆黑的阴邪气息交织,显得愈狂暴。他拼尽全力催动祖龙本源,试图挣脱那份血脉压制,动致命一击。他的强悍,在于祖龙命格带来的无尽肉身力量与恐怖自愈力,哪怕身受重伤,只要本源未灭,便能不断爆更强的力量,如同不死不灭的凶兽,越打越狂暴,越打越凶狠,可这份狂暴,终究难以完全抵消血脉上的差距。
九隆老祖缓缓抬手,黑袍猎猎作响,周身的巫纹尽数亮起,暗铜色的肌肤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巫纹,这些巫纹如同活物般流转,顺着他的肌肤蔓延,将他的肉身力量、巫道秘术与尸道传承完美融合,身侧那道奢比尸巨大的虚影愈清晰,血脉压制也提升到了极致,他的气息,也在不断攀升,距离尸祖之境,似乎又近了一步。他没有帝僵那般的祖龙命格加持,却有着万古淬炼的僵尸肉身、精深的巫道秘术,更有着奢比尸这位僵尸始祖的传承,这份血脉优势,让他在面对任何僵尸时,都有着天然的压制力,哪怕是帝僵也不例外。他的厉害,在于攻防兼备,诡谲与蛮横并存,既能以肉身硬抗重击,又能以巫道秘术偷袭要害,更能凭借血脉压制从灵魂层面击溃帝僵的防线,哪怕帝僵再狂暴,他也能稳稳牵制,不落下风,甚至渐渐占据主动,也似乎是胜利之神随时会降临在这一边。
二人同时身形一闪,朝着对方冲去,这一次,没有任何迂回,没有任何试探,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漆黑的巨手与暗铜色的手掌再次狠狠相撞,这一次的碰撞,比此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沉闷的巨响震彻寰宇,连天际的乌云都被震得翻涌不止。地面瞬间崩裂出一道巨大的鸿沟,鸿沟之中,隐约有岩浆翻滚,冒着炽热的热气,漫天碎石被冲击波卷向高空,遮天蔽日,让整个骊山都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骨骼的脆响、肉身的撕裂声、气劲的碰撞声、血液的滴落声交织在一起,响彻整个废墟。两位绝世僵尸,一位是祖龙嬴政肉身化僵、承载祖龙那无上的帝王命格、蛮横无匹却受制于血脉压制的帝僵,一位是巫道转修、传承奢比尸之法、兼具巫道诡谲与血脉优势、即将破境尸祖的九隆老祖,他们势均力敌却又各有桎梏——帝僵强在肉身与祖龙本源,却被九隆老祖的血脉压制死死牵制;九隆老祖强在巫道秘术与血脉优势,却难以彻底击溃帝僵的祖龙肉身。每一次攻击,都是致命的较量,每一次损伤,都能快自愈,每一滴血液,都带着致命的威胁,更有血脉层面的交锋,灵魂层面的对抗。这场属于僵尸的巅峰对决,才刚刚开始,而整个骊山废墟,都将成为他们较量的战场,承受着二人碰撞带来的毁灭性冲击,连天地都在这股原始而凶狠的厮杀之力、以及血脉压制的无形交锋下,微微震颤。